像極了海水裡漂浮的海帶,擺動著身體。
既然沒有,陸城準備籤,剛寫一個阝頓住,問:“都能寫,還是隻能寫一個?”
陸離笑了,問到點子上了。
“一個。”
陸城攥拳,把筆給言白白,“小白,你先出去,別擔心我,籤吧。”
言白白搖頭,把筆推回去,抬手去擦陸城臉頰上的血痕,踮起腳尖親了親對方染血的唇,哽咽道:“城哥,你出去吧,我沒事。”
他說著自己都不自信。
沒有陸城,根本不知道在這怎麼活下去。
他離不開陸城。
陸城摸著少年的小臉,道:“小白,只有你出去,我才能無顧慮,聽話,城哥一定會出去找你,乖乖在外等我。”
言白白哭著搖頭,“城哥,我不要……”
“聽話。”
言白白還是哭,不願籤。
陸離被哭煩,冷聲道:“不籤?”
陸城看了眼陸離,擔心他反悔,狠下心衝言白白吼道:“你留下有什麼用?做事慢吞膽小,還得別人保護!錢有限,懂嗎?一旦花光,我們吃什麼?看到那些賣器官的圖了嗎,難道你想上手術檯?”
“別天真了!這裡吃人不吐骨頭,不適合你,有你在,我做事束手束腳,在這裡就是累贅,懂嗎言白白?!”
說出這麼段傷人話,陸城已經把自己手掌給掐爛了,心臟痛的彷彿撕了一道口子,說完根本不敢去看言白白的表情。
陸離換了個站姿,繼續靠牆,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看他們表演。
真可惜,應該把寶寶帶來,準備一盤瓜子,邊嗑邊看,多有意思。
寶寶在幹嘛?
寶寶在刷牙。
寶寶一會出去玩,刷香香,洗白白,擦霜霜。
還貼了個面膜,對著鏡子wink。
半小時後,換了套白色運動服,戴好手環,擰房門的時候突然想起陸離說,不讓他出去來著,眉一鎖,蹲在門後襬弄手環。
見上面有通話模式,點開。
沒聲,拍了拍,再對著手環吹氣,喊:“離離。”
“離離?”
憋大氣‘呼!’一聲吹出,不知道的還以為聽筒進了沙,他在吹阻礙物。
“離離?喂?”
“喂?”
“喂喂喂?”
喂半天也不見裡面傳聲,癟嘴,什麼啊,還說戴著它,按一下他能找到自己,喂半天也不吱個聲,萬一自己出去進了險坑,成了乾屍都不一定能得到回應。
從沒見他做一半跑,不能出事了吧?
一想,急了。
把門鎖擰開,外面全是蠕動的觸角,密密麻麻織成一面網,乍一看還以為是蛇,嚇得黔黔尖叫,砰一聲把門關緊,心臟怦怦跳。
跑去陽臺。
下面全是觸角,有些還卷著斷肢殘骸,一點點擠壓成泥,往身體塗抹,場面瘋狂而血腥,黔黔膝蓋一軟,趴欄杆上才避免摔倒。
受了傷的小觸角探著腦袋進陽臺,委屈巴巴用尖尖戳了戳黔黔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