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午九點落地,到晚上六點,只看見一個噴泉,夜晚的寒星,氣溫降到了負攝氏度,只穿一件薄衛衣,南黔凍得抱緊了胳膊。
因為給他足夠的過渡時間了,現在的南黔,不太想去割腕撞牆,他沒死成還好痛,最好那種一下就沒。
抬頭望了望路邊的霓虹燈,因為太冷,燈光下都飄著一股寒氣,想到賣火柴的小女孩,或許……可以凍死……
找了個角落,蹲進去,蜷著身體把臉埋進膝蓋,靜靜等待死亡。
牙齒打顫,手腳冰冷。
意識也逐漸模糊,他以為他自己能死,結果……
凌晨三點左右,凍醒了,有人在扯他手腕,意識不太清楚,只能看見一個大致輪廓,肩膀很寬,體大腰圓,少年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了,牙齒打顫聲被對方聽見。
扒手心一緊,用力把手環拽斷,拿著就跑。
南黔站都站不起來,更別提追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手環被拿走。
冷風吹向角落,即便凍麻木的臉也能感到寒意,少年抬起那雙凍得泛紅的手,緩緩覆上臉頰,隨後放下,頭無力地靠向牆面,眼睛逐漸失焦。
……
華麟找不到人,眼睜睜見少年被海浪卷噬那一刻的心慌感又一次襲來,整天都在焦灼中度過,從滿頭墨髮,到半頭銀絲不過旬餘。
花漾出個任務回來都驚呆了。
老師怎麼會……
以前沉穩,好似什麼都在掌握之中的男人,現在整天焦急匆匆,即便他不做事,人站在那,都給人一種他很焦躁的感覺。
她聽老師的醫療隊說,老師現在需要吃很多精神類藥物,才能控制情緒。
花漾猶豫要不要把花時羽的事告訴老師。
這日開完會。
花漾躊躇不決。
華麟也沒時間觀察她在想什麼,拿起資料離開,回辦公室一直在咳嗽,從抽屜裡拿出一小瓶藥,倒出了兩粒吞下。
接著點開信息框,想知道有沒有小羽的消息,每次他都抱著最大的期待,最後總是會失望。
他在不停循環感受南黔的失落,但他們性質不同,一個在希望中失望,絕望,一個在希望中失望,再希望再失望。
說不上誰比誰痛苦,但都不好受。
在徹底靜下來,他就會翻起兩人的聊天記錄,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剜心。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哪做錯了?
麟麟,你把定位打開,我去找你。
天要黑了,水也快喝完了。
我以後不出來玩了,麟麟。
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
每每看到這些噬心文字,都讓他心痛的難以呼吸,後悔,他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他想彌補,可少年不給他彌補的機會。
一難受就會劇烈咳嗽,身體不注意保護,近凌晨發起了高熱,兩人在不同星球,同一時間,都燒的迷糊。
華麟至少還有醫療團保駕護航。
南黔只能縮在角落自己扛。
‘最南端不是南極嗎?不是有很大的冰山嗎?還有小企鵝,那地方有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