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煜手還捂著被他撞痛的位置,嘆氣。
話落,整個空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黔黔幾乎睜眼到天亮,氣的睡不著,他委屈,做小三,還不如走原主的路,跟金宰赫混,不談感情不傷身。
金煜習慣性醒來給黔黔一個早安吻。
結果就見人滿臉通紅,眼尾還印著淚花,心臟一痛,攬住少年將人抱懷裡,溫柔的替他擦去眼角溼意,放輕聲問:“做噩夢了?”
黔黔吸了吸鼻子,從金煜懷裡爬走。
“先生去上班吧,不早了。”
昨天還賴著他要一起去公司,到底怎麼了?難道因為娶妻?他們不是早說清楚了?
“我不喜歡猜,你生氣就說。”
被子往腦袋一罩,嗡聲悶氣,“做噩夢了。”
“崔京賢。”
“夢見先生死了,傷心。”
金煜:“……”
連帶著被子把人重新抱懷裡,親親小臉。
黔黔像只蠶蛹一樣往下咕湧,只露個發頂。
“去公司嗎?”金煜問。
黔黔:“不去。”鼻音洩露了情緒。
金煜把人從被窩裡拉出來,捧著小臉,“錢不夠用?還是拿了昨天的卡傷了自尊?”
黔黔紅著眼睛看男人,四目相對,他氣吼:“不夠!你天天扣我錢!乾脆別給了!”
金煜蹙眉,“獎勵也不少,已經超了原有基礎。”
“那是我自己的努力!你一木艮木昆捅捅捅,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憑什麼扣我錢?!憑什麼!”
金煜見他心情不好,也就不計較這次了,摸了摸小腦袋,洗漱穿戴,拿起桌面昨夜取下的腕錶,床面微鼓,腦袋不見了,又埋進了被窩。
戴好腕錶,道:“我先走了。”
隨著房門關合,南黔立馬從床跳下去。
鞋也不穿,赤腳跑去衣帽間。
拿了個二十四寸的箱子出來,輸入密碼打開,衣服襪子內褲拼命往裡塞,能塞多少塞多少。
金煜是個大方的金主,衣帽間四面牆,有三面都是給南黔買的,很多吊牌都沒拆,最低也是四位數,正常五六位數。
南黔只拿貴的,等以後掛網轉賣。
去浴室洗澡,半牆鏡裡倒映的皮膚,就沒哪處完整,搓洗乾淨,拖著箱子離開了酒店,早飯都沒吃。
三個多月沒回,他去銀行取了十萬,順便買了根防狼棒,以防再被打,可當他回去,門前小道並沒有預想的打手出現,拖著行李箱站在原地狐疑。
難道是蹲守了幾個月,發現他不在就不蹲了?
有可能。
來到院門前,拿鑰匙開鎖,鬆手的那一刻,眉頭又皺了,怎麼這次連門都不踹了?
進去。
屋裡屋外落了一層灰,他去放錢的抽屜,幾沓紙票紋絲未動,不解。
按那群催債的性格,門應該會壞,東西應該會亂,錢應該消失,怎麼都在?
找到抹布開始打掃,剛把屋子裡弄乾淨,手機響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金煜。
接通後,用乖順的語氣說:“金先生,有什麼吩咐?”
金煜上一秒翹起的嘴,在聽見那聲疏離的金先生後徹底繃直,只聽聽筒傳來一道冷笑,重複,“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