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黔黔的魚鱗還是銀色,眼睛也沒變回去,研究團隊給出了一份專業報告。
按人類白話翻譯,氣壓不同,導致他體內分泌紊亂,鱗片及瞳孔顏色變異。
江淮期待的分化生子,更是無稽之談。
*
*
“王后。”
“嗯。”
“王后。”
“嗯。”
江淮正拿著鋼筆在標註合同上一些不合適的數字,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讓原本就立體的五官,更多了一分嚴謹斯文,認真工作的模樣,老帥了。
黔黔撅著魚屁股,趴在實木桌上,捧著臉,星星眼,一臉崇拜。
左一句王后,右一句王后。
江淮一邊工作,一邊應答。
喊著喊著突然道:“你之前跟我說生寶寶的事,還記得嗎?”
手一顫,筆尖歪,%本該連筆,也寫成了小6,放下鋼筆,將眼鏡取下放一旁,再去直視南黔。
商場如戰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稀奇,可他就怕直視南黔說瞎話。
看不見,就不會太慌。
“記得。”
黔黔笑:“那你給我生一個。”
江淮突然捂唇咳嗽。
黔黔緊張,“怎麼了王后?”
江淮搖頭,“沒事。”說著又咳了聲。
黔黔把頭上的髮箍拿下來重新箍,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密翹的眼睫隨著眸憂而眨動,“王后。”
江淮:“去水裡待會吧,尾巴都翹皮了。”
黔黔點頭:“好點了嗎?”
江淮嗯了聲。
黔黔擔憂地看了他十幾秒,見人真沒事,才把話題拉回去,“王后,給我生個小魚。”
見話題繞不開,暗暗輕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好。”
江淮一答應,黔黔就迫不及待的問:“什麼時候生?”
江淮:“懷了就生。”
黔黔:“什麼時候懷?”
江淮:“過兩天去M國出差,給你生一個好不好?”
黔黔臉唰一下沉下去,他拿自己當傻子?出差生一個,怎麼不說出門撿一個?
魚臉俏沉,“在家生。”
江淮看他表情就知道這魚不好糊弄了,繞過辦公桌,託上白肩,彎腰將老婆抱起,去沙發區。
捧著黔黔的臉,在粉嫩可欺的唇瓣上狠狠啃了口,忽悠道:“在家生不了,國外技術相比較成熟,我家小寶貝應該捨不得我死在手術檯吧?”
話音剛落,嘴巴就捱了一拍。
江淮被他打懵。
南黔沉著臉,“不準死!”
江淮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笑著嘆息,無奈,攬著人魚的腰,指尖在腹側無意摩挲著,思緒遠飄,想起顧城的話。
人魚的壽命大約在八百到一千歲。
可人類一百歲都算是高壽。
在他自然生長衰老的狀態下,魚老婆仍風華正茂,想著眉眼便染上一抹煩躁。
似賭氣的問:“二十年三十年後我老了,你還年輕,會不會嫌棄我?”
平板在來書房之前被他丟在茶几,從江淮腿上挪開,彎腰去撈,打開後,熟稔的點擊著屏幕,很快整面屏出現一個慢羊羊的身影。
長如寒玉般的手指著屏幕道:“跟它一樣嗎?”
江淮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