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窩在陸雲遲懷裡,出聲,“奶奶怎麼辦?大娘,我知道錯了,還是跟夫君一起睡柴房吧。”
陸大娘攔著,聲音別提多高了,像是故意說給誰聽,“啥睡柴房!你這金貴身子咋能睡柴房!大娘給你做主!就睡東屋!”
撕扯著說話臉疼,邊說邊捂,隨後放小,討好笑道:“侄媳婦,那天搬的急,怕是沒搬完,今兒大娘幫你。”
說著就嘚嘚嘚跑東屋去了。
屋子昨天被她們翻金簪翻的亂七八糟,陸大娘收拾,陸四嬸也是個有眼力勁的,自然跟大嫂想到一塊了。
靠啥雲凡,現在靠雲遲才最實在!
也不記前天被打的仇了。
跟著跑去收拾屋子。
陸二嬸站在自己門沿,臉憋成豬肝青,眼底同樣帶著嫉妒,自己兒子兒媳成親沒兩日,便鬧著休妻。
柳翠兒子可倒好。
一個掃把星的命,還想搶她兒子的風頭?
陸母始終跟陸二嬸站在一起。
過去找兒子兒媳,想把他們拽一邊說話,陸雲遲不動,甚至不想理陸母,攬著他的狐狸老婆徑直朝屋內走去。
陸母眉頭一蹙,只能跟上去,見大嫂,四弟妹都在收拾,就更生氣了。
不尊老,說出去都得被村裡人戳脊梁骨!
他奶現在中風,沒人管,孫子霸佔奶奶屋,這告到縣衙都得蹲牢子!也會被村裡的唾沫星子淹死!
陸母:“大嫂,妹子,你們別弄,俺家雲遲不住這。”
陸大娘:“為啥不住?侄媳婦細皮嫩肉,不住東屋讓她住哪?老不死的糟蹋死算了!這些年俺家倒貼多少銀子!俺家二寶十二歲,一件新衣沒置辦過!”
陸母不贊同,“這都是給雲凡讀書,大嫂,你咋還算計這錢?”
陸大娘惱笑,“咋不算計?你兒子是掃把星,俺家……”說著立馬打嘴,看向陸雲遲,急道:“雲遲,大娘嘴笨,不是那意思,別跟大娘生氣。”
陸雲遲:“……”
陸大娘又朝黔黔笑,“侄媳婦別生氣,雲遲這孩子我看著就有出息,當年那和尚胡謅,也就那老不死的信。”
黔黔看戲看的津津樂道,順嘴搭一句,“不生氣大娘,您看我是搬還是不搬?娘不太想讓我們住這……”
陸大娘立馬錶示,“住!別聽你娘胡咧咧,你委屈自個嫁來俺們這窮鄉疙瘩地,除了這間房,還有哪間能住?”
比起陸大娘,陸母可太多顧慮了。
一來是在陸雲凡身上下的賭太重,已經沒法收了,二來,她擔心村子裡的閒言碎語。
“不行!俺不同意!雲凡都住南屋,雲遲絕不能住東屋!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嬌貴的小姐也得舍下身段!俺是娶兒媳婦,不是娶祖宗!”
說著滿屋找棍,準備像原來一樣,說不通就打一頓。
一直保持沉默的陸雲遲開口了。
沒有以往的低姿態,聲音甚至很冷,“既然娘這麼說,那東屋兒子住了,家裡的活不用黔黔幹,我娶他,不是為了給您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