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恬恬聞言那口氣又咽了回去，指著他愣是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我...我自己氣我自己。”
霍紀修注意到他的異常，冷聲開口，“你都不記得了？”
“霍爺，好久不見。”顧亦辰笑著打招呼，伸出手。
霍紀修低頭瞥了一眼，不是很想握上。
顧亦辰始終保持微笑，見他遲遲不握，便看向沐恬恬。
霍紀修在他視線轉移的那一刻握上去，淡聲道，“我不喜歡霍爺這個稱呼，換一個。”
顧亦辰禮貌笑笑，“霍總。”
說完，他想抽回手，然而霍紀修突然用力，雙眸銳利地看著他，嚴肅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顧亦辰抬頭直視他，一字一句道，“我確實沒了記憶，如果我有得罪過霍總我道歉，霍總，可以鬆手了嗎？”
“既然忘了，就不要再想起來。”霍紀修鬆手，攬住沐恬恬的腰介紹道，“這是我妻子，你可以稱呼她為霍夫人。”
顧亦辰很意外，“不知道霍總什麼時候結婚了？”
“下個月。”霍紀修淡聲說完便摟著沐恬恬離開，也不給顧亦辰祝賀時間。
就算是下個月婚禮，他也不想請他。
顧亦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那被霍紀修握過的手還有輕微顫抖。
直到兩人從走廊盡頭消失，他都沒有回過神，韓慕祺見他不太對勁拍了他一下，“老顧，你沒事吧？”
顧亦辰扶住那隻顫抖的手，握了握拳，偏頭看著韓慕祺淡笑一聲，“沒事，我記得...我好像簽了個什麼合同，合同在哪，具體內容是什麼？我想看一看。”
“那個合同...”韓慕祺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我給霍總了，人家一分錢也收，這合同留著也沒什麼用，你要是不記得合同裡的內容也沒影響，就當它不存在。”
“你給出去了？”顧亦辰情緒有些激動。
韓慕祺驚訝他的反應，“怎麼了亦辰，你都想起來了？”
“沒什麼。”顧亦辰乾笑一聲，“既然是我的合同，你怎麼能私自給出去。”
韓慕祺看著他的眼睛問，“亦辰，你真的沒想起來？”
由於趙晴瘋瘋癲癲，顧亦辰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他說今天什麼也沒想起來，韓慕祺信了。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顧亦辰的沉默已經給了他回答。
“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韓慕祺問。
良久以後，顧亦辰說道，“見她第一眼的時候。”
韓慕祺驚呼，“所以你裝的？”
“一開始...我真的對她有些陌生，只是沒多久就想起來了，也許只有這樣，我們才不會鬧得太難看。”顧亦辰笑容苦澀。
他也知道自己做了瘋事，對她造成困擾。
顧亦辰原本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沒打算付諸行動，只是內心那陰暗的慾望被逐漸放大，他無法控制自己。
至少現在這樣，他還可以見她，還可以和她說上幾句話。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