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的想法可怕。
他這麼想和雷恩又有什麼區別？
姐姐厭惡雷恩。
如果剛才他真的不小心殺了路加，那麼姐姐是不是也會厭惡他。
思及此，諾伊的身體有些顫抖。
他在害怕。
“姐姐，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卑微的乞求，“不要怕我，不要討厭我。”
他更想說，可不可以不要對其他男人笑，只對他一個人笑。
但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他這個想法很偏激。
沐恬恬抱住他環著自己的手臂，柔聲道，“不會啊，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討厭你，更不會怕你，諾伊，我會一輩子都陪著你，我們一起去旅遊。”
“以後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深海，我還從來沒有看過海底王國是什麼樣子的，你帶我去好不好？”沐恬恬轉過身。
此刻她的雙腿全部長滿鱗片，粘連在一起，在海水中扇動。
諾伊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是沒有開口。
沐恬恬想了想，柔聲喚他，“諾伊，你看著我的眼睛。”
諾伊聽話，注視著他。
“諾伊，在我的眼睛裡看見了什麼？”
諾伊聽著她輕柔的聲音，腦子裡有些混沌，如實回答，“藍色的...”
“海洋是嗎？”沐恬恬問道。
“是。”
“海邊有一個非常高的懸崖，你在懸崖上看見了什麼？”
諾伊的腦海中出現他們分離時的畫面。
她拿出尖刀刺進他的胸口。
彷彿與過去感同身受一般，諾伊感覺胸口有些刺痛。
“看到...我們...”諾伊眉頭微蹙，下意識捂住胸口。
沐恬恬見他有反應，捧著他的臉繼續說道，“對，當我說完‘三二一’催眠就會解除，你會看到當時最真實的情況，我沒有砍你的翅膀。”
沐恬恬深吸一口，成敗在此一舉了，“三...二...一...催眠解除。”
忽然間。
諾伊腦海中突然多出一個畫面。
一雙手將他的翅膀生生拔掉。
緊接著又是另外一個畫面，尖刀砍斷他的翅膀。
記憶重合，混亂不已。
諾伊頭很痛。
“諾伊你怎麼了？”沐恬恬見他神色痛苦，擔心不已。
“諾伊看著我。”沐恬恬急忙捧住他的臉，說道，“不要回想，放鬆下來，不要再去回憶，看著我...”
沐恬恬頭突然眩暈了一下，總感覺自己的腿還有身體似乎不是她的了。
“諾伊...”話音未落，沐恬恬便昏了過去，倒在諾伊身上。
諾伊聽到沐恬恬的聲音，渾噩的眼神有所清醒。
“姐姐...”
他好像記起來了...
記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
等到沐恬恬再次清醒，已經是三天後。
她迷迷糊糊睜眼，聽到啪嗒啪嗒拍水的聲音。
沐恬恬摸了一下臉，好像臉頰兩側由顴骨到太陽穴再到眉尾的位置都長出了鱗片。
她順著拍水聲音看去，只見一條魚尾正在肆意拍水。
沐恬恬嘗試控制自己的尾巴。
剛開始還不太習慣，過幾分鐘便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