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恬恬聽完又生氣又心疼。
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就是為了將他身體裡的所有毒全部清除。
他倒好,不好好給自己清毒就算了,居然還讓寒毒加重了。
“你...”沐恬恬又想像以前那樣說他幾句,但想起她現在的身份,耐著性子將他拽出冰室。
北冥川沒有掙脫,看向她白皙纖長的手指,任由她拉扯,眸色晦暗不明。
守在外面的易巡見閣主竟然任由邢沐拖拽,又驚訝了一番。
之前閣主抱她回來的時候他就非常震驚,向來不喜與人接觸的閣主,竟然將這個女扮男裝很有可能是奸細的人給抱了回來。
現在還容忍她這番無理行為,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打趴在地。
易巡不免好奇,開始打量起沐恬恬,只是她易了容,好像除了那黑色瞳孔比其他人稍微大了一點,明亮一些,也沒什麼不一樣。
沐恬恬也不管其他,開始運功給北冥川療傷。
雖然沒辦法徹底解毒,但怎麼說也能讓他好一陣子。
要想徹底解毒,他必須自己練成朝鳳烈焰全卷內功心法,然後進行運功調和,外人無法幫忙。
而且朝鳳烈焰還無法與玄冰掌同時習練,容易爆體而亡。
這也是她當年為什麼會給自己喂寒毒,模擬北冥川的身體狀態,同時練習玄冰掌,就是為了改良朝鳳烈焰,好讓他習練。
一個時辰後,沐恬恬身體虛弱。
她還沒有完全與這幅新身體融合,所以內力也沒恢復。
她也只能做到如此。
北冥川身體有所好轉,感覺沒那麼冷了。
“你中了寒毒,不能長時間在寒冷的地方待著,不然你的身體容易被凍僵最後化成一攤血水。”沐恬恬提醒,聲音也有些發急,“你...”
北冥川抹掉唇邊血跡,轉身直視沐恬恬,她眼中滿含擔心。
沐恬恬壓了壓語調,“第一次見你這種中了寒毒還敢往冰窖跑的人。”
北冥川向她走近一步,低下頭,直直看著她的眼睛,好似要將她看透一般,“你究竟是誰?”
沐恬恬被他突然這麼盯著,竟莫名心虛。
她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有啥可緊張的,拿出之前那自信的氣勢,就算被他發現真實身份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沐恬恬嚥了咽口水,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她訕笑一聲,“我...我是邢沐啊...”
北冥川眸中似有不甘,直起身開口道,“易巡,那細作死了嗎?”
易巡恭敬回道,“還沒有,不過他不願意透露半點消息,也沒多些時候了。”
北冥川帶沐恬恬來到地牢。
他讓她看著他如和對那細作用刑。
北冥川幽幽道,“這個人就是隱瞞身份接近我,想趁機取我性命的人,即便他想死,他現在也沒力氣自殺,所以...”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北冥川湊近她的耳畔低聲威脅,“否則,我現在就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話音剛落,只聽那細作一聲慘叫沒了聲息。
沐恬恬沒說話,地牢濃烈的血腥味讓她反胃,捂了一下鼻子。
北冥川注意到她的動作,眸子亮了亮,低聲道,“你是不是應該,把你這張臉皮卸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