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臉龐上劃過熱淚,抿了抿嘴,走到陳弦身前,喃喃說道。
“切記,要將我體內的影骨魔君的殘魂給完全湮滅,不然他還可以寄生在他人體內,藉此再度重生。”
“我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魔君在跟我爭奪軀體操控權,快殺掉我!”
牧弦緊盯著龍陽,臉色忽然變得痛苦無比,用盡最後一絲清醒,向龍陽怒吼道。
龍陽握著金色短刀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閉上雙眼。
“唰。”
下一刻,一抹絢爛的刀光宛如一尊輝日,迸發出無盡的金色光芒,一陣陣金色漣漪蔓延在刀光旁。
那一刀蘊含了龍陽全身近乎全身的神魔之力,還有他的一些生命力。
龍陽很疲倦,但肉身的疲倦遠遠比不上心靈的疼痛。
他站在血色平原之上,狂風將他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眼眸之中是難以抑制的悲傷。
他揮出的那一刀,將牧弦的肉身直接給劈的湮滅,連帶著陳弦的神魂與影骨魔君的那一縷殘魂。
下一刻,他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龍陽低伏著頭,雙拳不斷捶打著地面,淚水打溼了衣服。
這一次,他視為師傅的無因自己而死,他視為大哥,視為恩人,故人的牧弦被自己親手結束了生命
。這一次,他失去的太多太多了,龍陽握緊了拳頭,哽咽之聲連續不斷。
他不禁思考,自己當初為何踏入修行?自己當初踏入修行就是為了讓被滅村的事情不再發生,為了復仇,為了尋回妹妹,為了保護好身邊的人。
可是現在,他卻什麼也沒有做到,沒有完成復仇,沒有尋回妹妹,更沒有保護好身邊人。
他親眼看著身邊人一個個離他而去,卻根本無能為力。
貫徹天靈的悲傷衝擊著他的腦海,他再也忍受不住疲憊,以及強行動用自己身體難以承受的神魔之力反噬,昏倒了過去。
龍陽失去了意識,他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他做夢了,這一次,他成為了一個旁觀者。
大雨滂沱的高山之上。一名瘦弱的小男孩緊緊抱著懷裡裝滿草藥的竹筐。小男孩望著眼前已經被大水淹沒的木橋,眼眸之中滿是絕望,眼眶裡淚水在不斷打轉。
“這該怎麼辦啊,妹妹還在家等我。”
“要是回去晚了,妹妹會捱餓的。”
小男孩發出了焦急的聲音,臉上滿是焦急之色。他焦急的站在一塊石頭下,望著天空之上。
大雨已經持續下了一下午了,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
“吼。”
一陣陣野獸的嚎叫聲也在他身後的山谷之中迴盪。小男孩臉上滿是恐懼之色,他臉色也慘白無比,身體因為寒冷而劇烈顫抖。
小男孩身上,溼漉漉的衣服緊貼著他的肌膚,他身體止不住的哆嗦與打哈欠。
“這該怎麼辦,如果回不去,妹妹會被餓死的。”
小男孩臉龐之上流下一行行熱淚,喃喃自語道。儘管此時他很虛弱,甚至因為寒冷和飢餓,而導致有可能活不過這個雨夜,但他依然在想著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