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長老拍了拍龍陽的肩膀,嘆氣一聲,開口說道。
“走吧,我們回血刀宗吧。”
雷長老轉移話題,繼續對龍陽說道。
龍陽望著天山宗的滿地乾屍,有些微微愣神,片刻後,點了點頭。
……
兩人乘坐山河畫卷,又足足行了近一個月路程,終於到達了黎城。
還未靠近黎城,離黎城還有上千公里之時,龍陽便遠遠的看到了黎城的大門前,站著一名身穿血衣的中年人,眼眸深邃著向兩人望來。
“師尊,徒兒回來了。”
待山河畫卷靠近黎城,龍陽率先從畫卷之上一躍而下,對著那名血衣中年人恭敬的一拜,臉上露出笑容,開口道。
“辛苦你了,是我們血刀宗的情報出了問題。”
血無元嘆息一聲,重重的拍了拍龍陽的肩膀,輕聲說道。
“你先回洞府休息吧。”
血無元也注意到了龍陽眼眸之中難以隱藏的疲倦,開口說道。
龍陽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點了點頭。
雷長老站在龍陽身旁,臉色略微有些複雜。
雷長老看著龍陽向黎城內踏步走去的背影,久久的嘆息一聲。
……
龍陽回到黎城,並沒有率先回到洞府,而是漫無目的的走到黎城的路上。
他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他需要釋放,他內心深處,得知了遺蹟的真相,對那些本不用死去,但最後卻葬身在遺蹟之中,沒有走出來的人而自責。
還有,他對道無的愧疚,以及自責,他明明答應了道無,要保護好的他的妹妹,但他卻沒有做到。
如今的他已經踏入修行路足足兩年了,也已經十三歲了,他臉上的稚嫩之色盡皆已經褪去,留下的只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
兩年時間,龍陽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他從一名初窺修行路的稚嫩少年,經歷了村子被屠,妹妹與王虎失蹤,道無的死亡,又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揹負上了數不清的殺孽。
他有一些累了。
就在龍陽漫無目的的走著之時,他走出了黎城,踏進了一片山谷之中。
山谷內的春風將他的衣衫吹起,少年的眼眸也增添了幾分深邃之色。
龍陽向山谷上望去,山谷上,有一座墓碑,墓碑前,放著兩束潔白色鮮花。
那座墓碑顯得十分淒涼,孤寂。
龍陽抿了抿嘴,走到那座墓碑面前,低下了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座墓碑上簡單刻著幾個大字,血無元之徒,道無。
“對不起。”
龍陽站在墓碑前,沉默了許久許久,片刻後,他的嘴唇緩緩蠕動,沙啞著開口道。
他稚嫩的臉龐之上,眼淚不停的落下,滴落在墓碑前的土地之上。
龍陽的背影同樣顯得十分淒涼,悲寂。
在這一刻,龍陽似乎一下子成長了很多,他的心性悄然發生了改變,如雨後春筍般,雨後新生。
龍陽同樣沒有注意到,在他背後不遠處,有一道身影,身穿一襲紅衣中年人,中年人眼眸深邃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