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過頭，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跑來。
準確來說，是向身後的茅草屋跑來。
王虎看著那兩道身影，愣愣出神。
正是那時候村子被屠後，打獵回村的龍陽與王虎。
幻境凝聚出的龍陽與王虎向茅草屋跑去。
王虎抬起右手，剛想要開口，卻愣在原地。
那兩人從他身體穿過去了。
“也對，這畢竟是幻境。”
王虎搖了搖頭，苦笑幾聲。
他看向茅草屋，深吸一口氣，跟著那兩人向茅草屋裡跑去。
腳步愈發沉重。
他明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卻必須再經歷一遍。
王虎跟著兩人走進茅草屋。
一進到茅草屋，一道王虎意料之中的聲音便響起。
“阿爹，您怎麼樣了？”
幻境凝聚出的王虎看到床榻上的父親，驚駭的開口道。
王虎看著這一幕，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抖，握緊了拳頭。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那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王虎看著父親再次講述完村裡的前因後果，並囑咐龍陽照顧好王虎之後，閉上雙眼，再無開口。
又看著幻像王虎，或者來說，當時的自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場景之後。
他的身軀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雙眸之中是無盡的憤怒與悲傷。
“暗龍，總有一天，我會屠盡你滿門。”
片刻後，王虎深吸一口氣，眼眸之中爆發出無盡殺意，沙啞喃喃道。
之後，王虎又親眼看著幻像中的兩人將村裡的其他人屍體全都一具具埋入土中。
王虎像是一名遊蕩人間的過客，默默的看完這一幕，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站在原地，望著遠處，愣愣出神。
足足站了一天一夜，彷彿一具稻草人，守望著整個村子。
“破。”
片刻後，王虎終於開口，沙啞道。
王虎沒注意到。
在他的身後，有一名身穿一襲白衣，腰間懸掛長劍的中年人正遠遠注視著他。
中年人渾身散發著至高之息，世間萬物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恍如一尊真仙。
而中年人眉目間竟與王虎有幾分相似。
選拔臺上。
“可伶人。”
選拔長老看著幻境中的一幕幕，不禁搖了搖頭，嘆氣道。
幻境裡雖然過了一天之久，但外界也不過是幾分鐘而已。
就連選拔長老，他自己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名白衣中年人的存在。
準確來說，他根本看不到那麼白衣中年人的存在。
白衣中年人彷彿是超脫於這個幻境之外，不存在於這片時空的人。
臺下
“虎子怎麼還沒出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龍陽看著選拔臺上圍滿的黑霧，眉頭緊鎖的喃喃道。
其他弟子都兩三分鐘便好，他這已經快十分鐘了。
正當龍陽陷入焦急之時，選拔臺上的黑霧散開了。
“你通過了。”
選拔長老看著王虎，眼神略微有些複雜道。
再次經歷這種場景，內心卻沒有被影響半分，亦沒有被那些情緒影響心智。
這足以說明王虎內心的心境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