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那海參都二三百了,你沒看看多少東西!”
楊師傅憋了半天實在沒忍住,帶著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這是全國頂級的幹刺參,一盒五千。”
“我的個乖乖嘞!五千!光著一盒五千麼?!”
“楊師傅,這也太高檔了。”
何傾已經下了車,皺眉看著後備箱裡的東西。
這些東西村民們沒見過,她可是見過的呀!
這曹笙搞什麼?這麼大的陣仗,這麼貴的東西!
“曹總的意思,您千萬別推辭,不然大過年的我不好交差。”
“是這家吧?”
楊師傅聽出了何傾話裡的意思,見何傾點頭了,也不等何傾再開口,就把東西往屋裡拎。
村民們驚歎地看著一箱箱東西往何長軍家裡拎,那眼睛恨不能都長著鉤子,把這些高檔禮品都勾到自己家。
“青青啊!你也太有出息了!”
“整個村兒裡的小妮兒都跟你比不了啊!”
“青青都是那枝頭上的鳳凰,咱們村裡那些個……那能比嗎?打青青小時候我都說,這妮子,富貴命!”
何傾一一掃過這幾個說話的人。
何青青小時候的記憶瞬間就竄上了何傾的腦海。
呵……說自己富貴命的毛線帽大叔,名叫何同久。
在何青青兩三歲記事起,只要這何同久見到何青青就瞪著死驢眼嚇唬她。
甚至還做過騙三歲的何青青說給糖吃,然後往留著口水,滿眼期待,攤著手掌的何青青掌心放了個點燃引信的炮仗這種缺德事。
那聲巨響在何青青耳邊炸開,小小的軟軟的手掌被炮仗炸裂開了。
何青青嚇得大哭……
這何同久,還在後面嘲笑何青青是饞妮兒。
這些記憶湧上來,何傾的面色比這凜冽的冬風更冷。
對上已經年過半百的何同久那滿懷期待的死驢眼,何傾語氣冰冷:
“你說的這話我不記得了,不過三歲時你給我的炮仗我可是記憶猶新。”
何同久當然萬萬沒想到何傾會說出這句話,還是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
臉上的表情都石化了,臉色變了幾變,才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青青啊,我就說你這孩子啊……聰明!記事兒真早!那是叔親你,稀罕你,跟你鬧玩兒呢!”
“我當時才三歲,一個點燃的炮仗擱我手心裡了。”
何傾冷聲道:
“你這稀罕人的方式可真特別。那個炮仗我到現在都記著呢……比筆桿都粗,外皮是報紙的,特別響。”
“我去!”
小湯圓的聲音在何傾意念裡跳出來:
“這麼不是物兒呢?!老大,交給我!這仇我給你報定了!”
何同久扶了扶頭上的毛線帽,臉上那訕訕的笑也僵不住了,只得黑著臉看向何長軍:
“老軍兒,你有福,有個這麼厲害的閨女!”
說完何同久就氣哼哼地走了。
剩下的紅頭巾婦女看了一眼何同久的背影,臉上都是幸災樂禍。
“青青啊!好樣的!”
這個紅頭巾婦女的記憶也冒了出來……
就住原主家隔壁。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在二媽沒進門那幾年,這位“近鄰”可沒少站在何青青家門口罵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