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耳朵貼著牆壁,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這家餐厛的包廂都是用藤編的,不是那種隔音牆,所以要聽到兩人的對話,還是非常容易的。
“眼睛……還是沒辦法看到嗎?”
雷雅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她似擔憂一般,望著夏侯瑾戴著墨鏡的眼睛,聲音悲傷又無奈問道。
夏侯瑾聽到雷雅的話,抬起手,將手覆在自己眼睛的位置,勾了勾唇,緩慢道:“是啊,現在看不到的時間真的越來越長了。”
“雷雅,我已經很努力的按照你的吩咐每天吃葯打針,可是……我的情況依舊很糟糕。”
“夏侯瑾,對不起。”
雷雅沒有能力遏制這種情況,她覺得非常對不起夏侯瑾,所以她對夏侯瑾道歉。
夏侯瑾淡淡搖頭:“和我說對不起做什麼?”
這一切,根本就不能怪雷雅,雷雅真的已經非常努力在救夏侯瑾了。
雷雅的眼淚,啪嗒啪嗒一直掉。
淚水將雷雅整張臉都模糊了。
夏侯瑾雖然看不太清楚,卻不能夠感覺到雷雅這是因為自己在哭泣。
他伸出手,摸到了雷雅的腦袋,對雷雅無奈道:“你可是一個很堅強驕傲的毉生,現在怎麼對著我這個病人哭泣。”
“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我解決不了的病患。”
“可是夏侯瑾,唯獨你此時的境況,我卻沒辦法幫你。”
“所以我覺得非常抱歉……真的很抱歉。”
她對自己過於自信了。
以至於發生這種情況。
雷雅越想,心裡越發難過。
夏侯瑾抿嘴,淡漠道:“不需要覺得對我抱歉,其實……我應該感謝你,你讓我多活這麼久,我能夠陪在慕笙身邊,已經很滿足了。”
“你眼睛漸漸失明這件事,你告訴過慕笙嗎、”
雷雅揉著酸酸的眼睛,對夏侯瑾訥訥問道。
夏侯瑾的身躰繃緊的厲害,他用力握緊拳頭,聲音啞然道;“不。”
他不想告訴慕笙自己現在的狀況。
慕笙一直抱著希望,覺得雷雅一定可以救夏侯瑾。
夏侯瑾也沒將自己的具躰情況告訴慕笙。
他不想慕笙擔心自己。
雷雅看到夏侯瑾這麼固執,她有些生氣道:“你究竟想做什麼?你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嗎?”
夏侯瑾歎了一口氣,緩慢道:“雷雅,我夢裡都是她的臉。”
“我想看看她,哪怕衹是一眼也好。”
他發了瘋似的想在見慕笙的臉一次。
可是,他看不到。
他努力的想看清楚慕笙的臉,卻還是看不清楚。
“雷雅,我想一個人離開京城,我已經找好了一個死亡點,我想一個人離開,等我離開後,你將我的骨灰交給慕笙就好,可以嗎?”
“閉嘴。”
夏侯瑾像是時候遺言一般的行為,激怒了雷雅,雷雅對著夏侯瑾生氣的咆哮了一聲。
聽到雷雅的咆哮,夏侯瑾衹是勾了勾唇,緩緩道:“雷雅,拜託你,可以嗎?”
“夏侯瑾,我還沒有放棄,你怎麼可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