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俞道:“我不怕危險,岑堯被我支出去了,我們抓緊時間。”
李寒玉鄭重提醒:“許姑娘,待會我會進入你的識海,探尋你的記憶,你千萬記得不要反抗。”
許錦俞點點頭。
李寒玉抬手對著她眉心,一道白光閃過,下一秒許錦俞閉上了眼睛。
…
鎮中有百姓說鎮外有妖吃人,她外出除妖回來的路上撿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受了不輕的傷,長的還很好看,許錦俞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翻了他身上,沒找到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她拽著腳把人一路拖回家。
父親說這人可能是大戰受傷的修士。
哦,那就是個好人,好人得救。
他沒想到,戰場上的人,除了修士,還可能是魔族。
許錦俞撐著下巴看大夫給那人治傷,她一個個數對方烏黑的睫毛。
沒多久那人就醒了,他說失憶了,只記得自己叫岑堯。
他懂好多術法,比爹爹都厲害,許錦俞閒來無事總是向對方請教。
日子長了就多了些兒女情愫。
父母對這樣的情況樂見其成,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爹問她願不願意和岑堯成親。
許錦俞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討厭他。
許錦俞問他:“你願意和我成親嗎?”
岑堯眼中神色莫辨,瞳孔發黑,甚至有些紫,面上帶著笑卻不達眼底。
許錦俞當初以為那是在鄭重考慮,考慮他們的感情或者未來。
她猜不到,岑堯當時在想,和螻蟻的這場遊戲能玩到什麼時候,什麼程度。
是的,螻蟻。
圻照魔君,生來如此。他是魔,怎麼可能懂感情這種沒用的東西?這種生物生來就惡劣又殘忍。
他說:“好啊,我願意。”
他想,這姑娘真美啊,哭起來肯定更好看。
他最喜歡看美好的事物破碎在眼前了,比打仗有意思多了。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自己明明好戰嗜殺,好好的戰場不去,陪一個小姑娘和一群老不死的玩什麼過家家?
他從樹上跳下來,順手將摘下來的蘋果塞到她手裡:“你嚐嚐。”
許錦俞抱著蘋果點點頭:“我去和爹孃說。”
婚事很快就定下來了。
許家主和夫人開開心心準備,邀了不少親朋好友前來觀禮,甚至去樂坊請了幾位姑娘來。
幾人商議好了,若是成婚後錦俞不想拘著,就在鎮子裡再蓋座府邸,和岑堯搬出去,想爹孃了就回來看看。
大喜的日子,鳳冠霞帔、金冠玉鐲,二人攜手步入殿堂。
一拜。
二拜。
三拜。
禮成後,有丫鬟攙扶著許錦俞入婚房。
誰知突然傳來驚叫聲。
今日許家辦喜事,入目滿是繡花紅綢,賓客盡歡,這樣大好的日子,院落裡傳來一聲慘叫,一個歌女抱著琴軟著身體倒下,她身下是大片濃稠的血液。
慘叫聲此起彼伏,許錦俞不顧周圍人勸阻,掀了蓋頭就要往外走。
“錦俞…你慢點!”
“小姐,小姐…”
外院裡站著一群奇形怪狀的人形生物,渾身散發魔氣。外面已經沒有活人了,所有人彷彿死前被抽去脊骨,屍體都軟趴趴的。
她心一涼,衝著滿堂賓客高聲喊:“娘,有魔族!”
正堂內大多是沒有什麼本事的凡人,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引頸受戮,只有許府的門生長老出來對敵,護著賓客往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