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溪站在他對面,二人四目相對,就在沐天擇忍不住壓力要認錯的時候。
”院長我錯了,不保證沒有下次!”
“你怎麼做到的?”
兩句話幾乎同時出口。林行溪是真的好奇,他也年輕過,自然也知道十幾歲的孩子最鬧騰愛動,坐都坐不住。
貓嫌狗憎的半大皮孩子,他是怎麼讓他們老老實實坐下來抄書的?
“啊?”
書院不支持體罰,但是不是所有師長都很開明,忍得了無大錯但又有些出格的事情。
他們大多是孤兒,外出求學難免會行差踏錯,犯了錯免不得堂上一通訓斥,臉皮薄些的小姑娘受不得這個,他身為所有弟子的師兄,排在最前面自然是要以身作則的。
雖然師長們並不認同這麼個以身作則,更不想知道他這樣用這四個字。
久而久之有些沒被當堂揭露的事他都擔著了,他捱了罵之後偶爾還會被關祠堂,可能是神經粗,也可能是覺得會保護黎民百姓而死的先輩不會傷害他,他在祠堂睡得很開心。
再後來,人家小姑娘讓他捱了罵,晚上偷偷來送吃的和被子,然後坐在他旁邊仿著他的字跡抄書,他吃飽了睡覺。
再後來,他自己犯事挨的罰抄對方也包了,因為覺得欠他人情,久而久之形成了生意鏈。
他敏銳地發現,把一堆人惹的禍推到一個人身上,最後所有人一起練他的字抄書,果然快了很多。
沐天擇一本正經回答林行溪的問題,“可能是我的人格魅力吧?”
可能是我臉皮比較厚。他心想。
林行溪不信,抬腳往山下居所走:“你有事要和我說?”
沐天擇把前些日子和黎央的猜測都說出來了:“魔族現在…恢復得如何了?”
…
思長抉領著幾個看完戲的孩子回去,他也看出來了一點,另外他很好奇為什麼林行溪的頭髮如此旺盛。
黎央想和他說說魔族的事,就算只是猜測,長輩的洞察力肯定要比他們高的。
她看著喊了好幾聲都未曾應聲的宗主,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提高音量:“師伯?!你在想什麼?!”
思長抉猛然回神:“林院長的頭髮…咳,我在想他剛剛告訴我的妖界的事。”
她儘量避免戳人傷口,忽略前面半句:“妖族的事解決了嗎?”
那兩隻狐狸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應該死不了。
思長抉道:“書院派去的人有穿回來消息,事情解決了,但是他們都不同程度受了傷。”
因為棲雲書院離妖界近一些,所以他們的消息更快。何況思長抉如今不在宗門。
算下來實打實去了四五個化神,天盡山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抽不出來人手,出了一件法寶。
四五個化神,放在三百年前算不得什麼,但在前輩都銷聲匿跡的如今,一個化神都算得上是頂尖。
竟然連他們都受了傷嗎?妖皇…到底什麼實力?
司徒渺有些緊張,“師尊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