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擺在面前,出師未必要名,只要是妖就該死。
在她眼裡,那些修真界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受傷了,跑到了蘇家村。”
那時候的蘇家村是個小地方,加起來也就幾十家一百多口人,到處泥路土瓦,房屋矮小。
聽了她的描述,黎央問:“是這個地方嗎?”
蘇玉竹點頭,透過有些破舊但乾淨的木門往院子裡看,“這裡是我家。”
這裡是她家。
她跑出來時候不敢恢復原形,一直維持著人身跑到了偏僻的村子,然後暈倒在了一對夫妻的菜地裡。
那對夫妻不惑之年,卻沒有孩子,男的是個農民,女子父親是個書生,教她識得幾個字。
二人平日靠莊稼為生,因著沒有孩子,受村裡其他人排擠——畢竟他們老了,也不會有人替他們出氣。
女人將她撿了回去,她說她沒有名字沒有來處,那個溫柔的女子給她取了名字——
“你就叫蘇玉竹吧,你說你沒有來處,那,以後你就是我女兒,這裡就是你的歸途了。”
後來她才知道,玉竹是男人為女人種的花,院裡開了一大叢,女人喜歡這種花。
鳥妖有了歸處,此後不再漫山遍野逮蟲子吃。
她平日跟著爹去農田菜地,或者跟著娘認幾個字,晚上回來吃窩窩頭和地裡種的菜。
家裡有十多本書,那是孃的嫁妝。
夏天晚上的時候,家裡捨不得點蠟燭,娘就攬著她坐在院子裡,就著月光翻開一本書,講給她聽:“《蒔花錄》,這是我娘留下的,她喜歡侍弄花草。”
鳥妖從此對花有了興趣,她學東西很快,不過半年便將書上的字認得七七八八。
她學著書上的法子種了幾株花草藥材,沒成想長勢很好,沒幾個月就簇簇攘攘開了滿院子。
日子悄無聲息過去,她也一直沒被發現。
蘇玉竹原本的打算是,奉養父母天年,之後回山裡或者到處遊歷,四處看看。
她雖遭修士迫害,但因著這對沒有血緣的父母,對凡人有了好感。
她見一人之善而忽視人類的惡,一葉障目。
一日一個遊歷商人路經蘇家村,前來借宿討碗水喝。
白日裡見了蘇玉竹家裡花團錦簇,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起了好奇心,想去觀賞一二。
誰知認出了一株藥材,“這是繁錦,極好的能治咳喘的藥材,很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