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霜常常想,自己佔了她的身份,星眠討厭自己也實屬正常。
二人關係不怎麼親近。
星眠成日獨來獨往,身邊派去照顧她的丫頭也被趕了回來,只是每天往她院子裡送日常所需,她自己做飯自己吃,呆在一個小屋裡,仿若與世隔絕。
大婚那會兒,何辛夷還端著一個好夫君的面具,二人情意正濃,心疼來心疼去的。何辛夷見到這種情況,有時候會去威脅孟星眠去看孟流霜。
他說:“你姐姐很想你,你得去看看她,不然我就斷了你在城主府的供應!”
孟星眠有些瘦弱,皮膚也有發暗,養了兩個月終於好了些,但仔細些仍能從五官看出城主夫人的影子,依舊是好看的。
但她整日頭髮披散遮住五官,穿著暗色的粗布衣衫,顯不出身材,也襯不出面容。
她半點不介意這個外人對自己這個城主府唯一血親大放厥詞,她放下剛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水,抬頭看他,她臉上在外打架留下的疤還沒好起來,眼神兇惡中似乎帶著野性。
何辛夷心臟一顫,心想,果然人還是要看教養!這麼個東西野性難馴,幸虧自己沒有選擇她。
還是流霜乖順。
他訓斥:“窮人堆裡養出來的孩子就是這樣,知道老夫人為什麼給你取名星眠嗎?流霜是月光,你是她旁邊的星星,眾星拱月,她在提醒你不要你越過你姐姐去!”
孟星眠想起那個隨年過四十,仍然端莊大方的親孃,內心有些波動。
孟星眠被拿捏住七寸,她一把砸了手裡的水桶,水濺了何辛夷一身,她冷聲道:“我會去的。”
說起來有些諷刺,城主府唯一血緣上的繼承人被兩個外人威脅。
孟流霜一直不知道這些事,她只知道妹妹偶爾會來看她,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她很開心。
她想爹孃不在了,但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以後有她和妹妹相互扶持,城主府還有辛夷照看,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妹妹如果找到喜歡的人,可以入贅,他們四個人生活在一起,如果她不想嫁人的話,那城主府也能養她一輩子。
她想,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直到何辛夷又從外面帶來了一個女人,他說這個叫迎詩的女人救了他,她又無處可去,自己只能納了她。
孟流霜:…
她總感覺不對勁但是她不會罵人。
她不想和那個看著就矯揉造作的女人共處一室,得想辦法解決了這件事。
她還沒想出辦法,不久之後城內開始頻繁死人,何辛夷為避免她出事,將她拘在城主府不許她外出。
孟流霜想著前一段時日,星眠告訴她的冷冰冰那一句:“小心何辛夷。”
一句話之後就走了,絲毫沒再多解釋什麼。絲毫不怕孟流霜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
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和沒有血緣關係而且身份有些尷尬對立的妹妹,該相信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