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地室,不停抖動的棺材,哭爹喊孃的男人,拿著嗩吶抱著二胡的一對男女,還有一個面目慈悲的和尚。
秘境外一群沉默著的人看著眼前離譜的一幕,說實話,很像民間辦喪事時候的場景,吹拉彈唱唸經哭墳的都齊了。
除了棺材在動。
宮少弦看故墨快哭厥過去了,出聲安慰他,“你先別哭,這麼大的地宮,一定還有其它棺材,咱們再找一個行不行?”
故墨看著棺材上自己親手雕的花,眼神裡滿含不捨。這具棺材陪他從十二歲睡到二十歲,花紋他刻的,材料他砍的,對線,刨木組裝都是他一個人乾的!這跟扒人家祖墳有什麼區別。
宮少弦看著他的表情,道;“那把裡面的東西換個棺材放,我們先把它搬出去行不行?”
為了讓自己的寶貝空出來,故墨終於清醒了,咬牙切齒:“行!”
這座地宮應該一開始就是大陸的部分碎片,後來融合進了秘境,再後來被人放了傳承。裡面確實有不少棺材,都擺放在主室,仿若蜂巢一般有序,上面觸目驚心刻畫著符籙經文,還有道道血痕和爪印。
洛徴羽看著滿目棺材,觀察到中間的那個格外特殊,顏色大小都和其他的不一樣,最奇怪的是,上面的符文最多,看得出來不是什麼軟柿子。
息塵很快找到了那具空棺材,四人合力把那具飛僵放回去,把散落的符紙又貼回去,息塵模仿其他棺材上的經文,又撰寫了一遍。
隨著最後一筆的落下,棺材裡的東西終於不動了。
三人走出主室,弱柳扶風的故墨扛著他的棺材,彷彿喪失了活著的慾望:“髒了,它髒了…”
三個人被他這語氣整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拿出去找條河,我們幫你洗行不行?”
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再出來,息塵特意關了門,還留了張字條:內有飛僵,勿入
然後四個人扛著棺材就走了,出地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光照在人的身上,加上一人一角扛著的棺材,更加瘮人了,他們記得來的路上看到遠處有一條河,就抬著棺材往那邊去了。
倒也不是特別重,洛徴羽問:“你為什麼不把它收起來?”故墨眼神無光,直勾勾盯著他:“放你儲物袋裡?”
洛徴羽立馬閉嘴,事實上被那個飛僵躺過之後,還下決定要留棺材,他就已經覺得這位棺材兄心理素質強大了。
除了真愛他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月色下秘境裡雞飛狗跳,有人在正經打怪,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在自戀,有人在烤魚,有人在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