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景初。
他剛趕往下榻的地點,就去拍司徒淵的門,非要拉著他出去逛。
後面一男一女嘴角咧到天上去開始硬磕,“我就說他們有什麼吧?你看看二師兄誰都不找就找大師兄!”
尹棲鶴掰開月見的手,接著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然後道:“上次的話本子賣出去多少了?”
他倆為了搞錢養老婆…為了藝術創作,在劍宗偷偷寫大師兄的同人話本子,大概意思是二師兄暗戀大師兄的十年悲慘史——現實看著也有點像,現在弟子手裡幾乎人手一本,除了當事人。
沒辦法,他們日常活動只有練劍,早起天不亮揮劍一萬次,然後是早課、午課、晚課,沒點娛樂項目就和天盡山的和尚沒什麼兩樣了!
月見伸手比了個數:“五五分?”
尹棲鶴收了手裡自制的炭筆,劍修萬物皆可為劍,筆鋒劃過空中,將外面晃悠悠的落葉削成兩半。
他轉頭看著月見,板著一張臉死人臉裝酷,“再給你一個機會。”
月見收手,雙手低垂開始絞衣服,頭微微垂下,腆著臉笑:“三七!你七我三!”
畢竟她確實乾的不多。
少年想了想,大概夠寶貝身上鑲顆雪晶石,於是收了東西轉身回屋。
司徒淵被陸景初拉到大街上亂跑,路上還有人一直往他臉上看,他有些不自在,施法遮了一下。
喧囂人群中,一個普通攤位前站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姑娘,手裡握著一隻玉壺,碧玉藍白相得益彰,司徒淵看到妹妹出來逛街,而且看錶情動作,身邊那幾個穿著天衍宗弟子服的和她關係不錯。
他心下一鬆,剛想喊妹妹,就被陸景初捂著嘴拖到後面,他也沒反抗,景初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扯下他的手,面上沒什麼表情,“又怎麼了?”
陸景初鬼鬼祟祟拉起他的袖子擋臉,手激動地直抽抽:“師兄,師兄!那邊幾個人,就是上次我告訴你寂靜森林遇到的!我懷疑…不,我肯定他們是奪舍的!”
司徒淵當然不信:“那是天衍宗的弟子,你當他們長輩都瞎嗎?看不出肉身和魂魄是否是同一人?”
世上最難推翻的莫過於親眼所見親耳聽聞,他當日明明都聽到了師兄怎麼就是不信呢?
他有些急,突然想到了什麼:“師兄,照影不是能辨別奪舍之人嗎?你試試!反正也不吃虧,要是他們真的有問題就告訴我爹,沒問題也圖個安心!”
照影是司徒淵的本命劍,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有辨別虛妄的能力,只要在劍鋒上一照,就能看出是人是鬼。
師弟的理由是矇眼的那位姑娘修為太高,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他剛剛見過,確實感覺很厲害,但都有李前輩這個人存在,其他天才也就稍顯遜色了。
況且劍修從不怯於挑戰強者,他已經有些期待和對方交手了。
他看陸景初整日惦記這件事,心想還是試探一二,如若不是,那他就帶著師弟去道歉,平白無故誤會旁人總歸是不好的。
不過…該找什麼理由讓別人照自己的劍呢?莫非比試開始之前還要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