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來看了自己被摔傷臉,難得有些生氣了,捂著臉想開口罵人,但看看面前是個女孩子又說不出髒話。
珈箬直勾勾看著他背後的弓:“你半年前有去過南域嗎?”
半年前?好像是去平海城的那回。“去過,怎麼了?”
她一瞬間掐住應遲南的臉,目光緊緊盯著他似乎在透過眼睛辨別他是否說謊,一隻蜈蚣順著她的手腕往應遲南臉上爬,他開始瘋狂掙扎:“姑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撞你的!把這個蟲子打死我害怕啊啊啊!!”
珈箬一把甩開他的臉,膽子那麼小,連個蜈蚣都怕,別提毒蟲遍地的萬蠱教了,應該不是他…
而且這個少年和自己相當,不至於殺的了阿媽和其他叔叔嬸嬸。
她道:“你知道這塊地方,有什麼用弓很厲害的人嗎?”
應遲南想了想:“你知道青雲試嗎?就在崖州,快到了,修真界好多厲害的人都會去,反正順路,你要和我一起嗎?”
珈箬一個因為單純被坑了很多次的人,她都覺得面前的人過於容易相信別人了,她點頭上車,靈犬又開始跑起來,她順便問了句:“你有被人拐賣過嗎?”
應遲南開始講他的傳奇光輝歷史,片刻之後珈箬人都麻了,你爹怎麼沒弄死你呢?對你娘一定是真愛吧?
珈箬想著湊點材料接著養尋蹤蠱蟲,這什麼青雲試既然那麼熱鬧,材料應該很好找吧?
另一邊,晏河清將同命蠱用給小葵後,她已經能清醒起來了,他又找了醫修診治,對方說同命蠱相當於吊命的法子,很容易出岔子。
如果能趁這段時日找到能徹底治好她的靈丹妙藥,再把同命蠱解開,那才是真正的萬事無憂。
他打聽到了渡微秘境碧落果的消息,小葵的身體也好了很多,他打算帶她和大貓去崖州。
南域寺廟不多,但還是有的,路過其中一處破廟的時候,小葵坐在車廂裡,道:“阿清,要不要去拜拜?”
晏河清徑直離開,“不用了阿姐,我們要趕路,等治好了病,我們就能想去哪去哪了。”
不用終日惶惶,不用體會命懸一線,不用每一刻都在擔心失去。
他看向那個破廟,恍惚間就想起了一句話。
不知苦處,不信神佛。可他知道了苦處,依舊是不信神佛的。
神佛救不了他,救他的是小葵,能救小葵的也只有自己。
命這種東西,終究是要握在自己手裡才安心的。
他回不了頭了。世上根本就沒有我佛慈悲這種東西,不然為什麼壞人死不了,好人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