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盛安一直在認真聽,見喬林晚看他,一本正經但是每根頭髮絲都透露著顯擺:“我會堆雪人,堆得可好看了。”
沈渙青:…她感覺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臉。
中州沒有雪,其他地方也很少有,說實話沈渙青有點心動的。
她不太適應對方的自來熟,道:“下次再見我會去的。”
一回生,二回就熟了,她拿出一根簪子,自己平常練習針法的時候會用到,裡面粗細不等的銀針放了十多根,白玉簪子簡單好看,喬林晚一下眼睛就亮了:“送我嗎?”
沈渙青點頭:“嗯。”
喬林晚握住簪子衝她告別:“那下次見面我讓盛安給你做梅花糕,他做飯最好吃了!”
她沒等到下次,沈渙青迴天衍宗不久後,庇護宗門的前輩就死了一個。
她沒辦法,只能強行突破化神,運氣好成功了,沒死成。但自那以後,沈渙青就成了天衍宗一塊鎮壓魔淵的石頭,輕易動彈不得。
直到兩個師妹一一突破,才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她沒有知道對方的名字,沒看到約定的雪,也沒吃到對方說的很好吃的梅花糕。
她站在遠處,沒有打擾黎央,感受吹過來的涼風,悄悄罩過去一道靈力罩,將墳前的少女嚴嚴實實遮住。
她看著墓前刻著字的石碑,心想,原來她叫喬林晚。
其實只是萍水相逢,她一開始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說是多重要也不至於,但那是沈渙青最後自由時間的一點光,是無拘無束的沈渙青的落幕。
說實話,她懷念的不只是人,但她知道什麼最重要——那該死的、不得不重視的大局,困住她下半生的東西。
她又守著黎央回去了。
黎央一回去就好像卸了最後一口氣,再也撐不住,被她趕去閉關了。
沈渙青去找秦臻,還沒開口說話,秦臻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道:“師姐,鏡花緣裡只映得出我見過的人。”
所以想懷念什麼過去的話,你在裡面是見不到什麼的。
就算有畫像,她不瞭解的人也只能幻化出來空殼。宿主的記憶見聞想象力決定鏡花緣的上限。
沈渙青又回去了,她窩在朝陽峰不想動。她想,她大概是被困在過去了,出不去的話只能養個花種個草陶冶一下情操,偶爾和師兄打個架,不然非得憋死。
秦臻寫了幾百年話本也總有厭煩的一天,她們三人偶爾換個班,三班倒偷個懶。
但是就怕有什麼突發情況,不敢出遠門。
沈渙青有時候也會想,說不定魔淵已經徹底好了,不會再出事了,畢竟當年封印的那批人都是大陸頂尖高手,如今這批人比不上那一代。
但是她不敢賭,良心將她困在這裡,她知道或許有一天,魔界如果捲土重來,天衍宗的這道封印可能就是對方眼中釘,前路未知,但總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