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黎央:“背下來了嗎?”黎央點點頭,沐天擇將右手按在那塊石頭上,片刻後石頭化為齏粉,徹底消失在風裡。
黎央看著不遠處在等他的一眾弟子,道:“你要帶他們離開嗎?”
還剩十七天,秘境裡應該沒有太強的妖魔鬼怪了,剩下估計就是弟子之間的混戰,剛剛所有人幾乎都在,打起來牽扯過多。
而且有些勢力相識,若是他們合作結盟,自己這一方未免落了下乘;加上剛剛才打過一場,耗費不小,無力再戰。
——剛剛他們應該都是這樣想的,所以才帶著人離開。
沐天擇看著身後的師弟師妹,道:“九時,穿上衣服,我們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附近有一條河,水流還算清澈,他們四仰八叉坐在河邊,不顧半點儀態。
“我想吃烤魚,十四,你去抓。”
“剛剛一陣風吹過來,我風寒犯了,小七,你去。”
“你們暫時當我死了,二師兄!我也想吃!”
歲淮:…
歲淮忙著畫符,剛剛一場交戰把他所剩不多的符紙耗光了,好不容易遇到自己人能幫忙放個風,讓自己專心畫符,沒想到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歲淮選擇把球踢給沐天擇:“大師兄。”
大師兄找了棵樹躺下裝睡。
宮少弦看著河裡跳來跳去的魚,她看著傲天,想起他的手藝:“我也想吃魚。”
河裡的魚不是普通的魚,至少在秘境裡這麼靈氣濃郁的地方多少沾染了一點靈氣,加上能活到現在還沒被食肉妖獸抓光,就說明它們可能不太好抓,滑不溜手遊得很快。
傲天無奈看她:“你捉,我做。”
黎央不喜歡水,她離得遠,現在還在安慰被放回來的江珩舟:“我沒有!沒收錢的事怎麼能叫賣呢?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們真摯的友誼?再說你不是好好回來了嗎?姜臨有對你做什麼嗎?”
不久前他們等到姜臨把人送回來,然後對方就離開了。雖然姜臨還是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樣子,但是估計是心情不錯,襯得氣色好許多。
事情大概成了。
江珩舟仔細一想,對方還真沒有什麼過分的事,畢竟他連話都沒說,只是取了一點血而已。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個細微不可見的針孔:“我受傷了,那麼大一個洞!”
黎央在儲物袋裡翻東倒西,看到那顆番茄苗上的果子掉下來一顆,她順手拿出來,江珩舟看見之後彆彆扭扭伸手想拿,道:“那我就原諒你了。”番茄從某種程度上說是補血的,黎央應該是在道歉。
黎央一把拍掉他伸過來的爪子:“沒熟呢!”她拿著果子左看右看,分明是青色的,怎麼就掉下來了呢?
江珩舟茫然:“熟了啊?”那麼紅怎麼可能沒熟?再等下去就壞了吧?
黎央見不得人睜眼說瞎話,剛想說他兩句,突然餘光瞥見了眼紗尾端的冰魄花,她立馬住嘴,伸手把眼紗往下拉了一點:確實熟了。
小小的淺色花朵確實不怎麼吸引人的注意,但炎今一直在等著他們一群在找碧落果的人,有一瞬間,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朵花上。
他心下一動。
和那年冬日大雪時,蓋在自己身上的斗篷下襬上繡的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