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被暴動的魔氣盪開,司徒淵後退幾步,被魔氣纏住右手,瓊玉掃過幾乎實質的魔氣把屏障割開。
黎央擋在司徒淵身前,剎那間如天光驅散烏雲,周圍原本凌厲的威勢有些許緩和。
果然劍修用大招十分消耗靈力,司徒淵撐不了多久。
魔祖看著二人,眼看已成定局,抬步上前伸手想抓黎央。湊近的那一刻,他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不想去見他嗎?別掙扎,我帶你去找他。”
黎央一愣,所以真的有關?雲琢還在?
司徒淵不知道她為何如此,但是看出她情緒似乎不太對,伸手拽住她,“魔修狡詐,不要聽信他們的讒言。”
黎央陡然回神,一掌拍出去,魔祖後退幾步,但似乎沒什麼創傷。
理論上來講不應該如此,但魔祖比他們多了太多年的經驗,見過三百年前那個群星閃耀時期最好的功法和劍招,所以能用最小的代價制住他們。
司徒淵面色不太好,黎央看著他道:“你還行嗎?”
他握緊照影,大大方方承認:“嗯,不行。”
…情緒還挺穩。
“那你有辦法嗎?”
對方的魔修跟玩他們一樣,倒也不是說一定沒辦法贏,兩個人衝上去來個自爆那就誰都別活了,但她還不想死。
司徒淵抬手擦血,順著這個動作往嘴裡塞了一顆紅色的藥丸,然後塞給黎央一顆,聲音依舊很穩:“嗑藥。”
丹藥起效的下一刻,司徒淵周身靈力暴動,他站起身,提起照影狠狠朝前劈過去,魔祖被靈流衝撞,身形有些不穩。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有些正視,語氣裡帶著些諷刺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靈元丹。我倒是忘了,你們修士還挺擅長利用外物。”
魔修更注重自身的力量,當然因為文化差異,他們那沒有醫修丹修,比起治病救人他們更擅長毒殺下蠱。而且天生的魔修身體構造和能量運轉形式與人族不同,搶了修士的丹藥多半也用不了。
他想到此處,心緒越發暴動——為什麼?憑什麼?同為這世間有靈智的生物,他們雙方的家園為何一個天一個地?
魔祖眼睛一點點爬上血絲,直至完全變紅,他腦海裡再無其他,彷彿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一般,只有一個念頭:殺光修士!讓魔修能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之下!
隨著他周身氣勢一節節攀升,魔氣越發駭人,就在內外所有人都提起心擔憂戰況的時候,黎央捏起那顆藥丸剛打算往嘴裡送,就聽見兩道尖叫聲,其中一道還挺耳熟。
忍冬操控著鬱離,旁邊樂湛腳下踩著驚蟄,手裡拎著應遲南一路尖叫,迎頭撞到了樹上,然後兩人一劍順著樹幹緩緩滑落。
還在聚集的魔氣微微一滯。
隨後就是罵罵咧咧的聲音,忍冬站在一旁還不忘和他們打招呼,地上的兩個修士接連爬起來,一個揹著劍匣,一個揹著黑弓,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宮少弦看著那個眼熟的劍匣,目光有些發直:“這不是鏡花緣裡那個劍仙的東西嗎?叫什麼來著?”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引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秘境之外,所有修士幾乎都在交頭接耳討論這個稱呼。
劍仙?修真界如今有資格稱劍仙的只有一個李寒玉,就算對方數百年未曾現身,他們不知對方生死,李寒玉仍然是修真界唯一的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