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瑾一拳一個把人砸飛,當她把最後一個金陵衛從門口摔出去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叫罵聲。
“誰呀?這麼沒素質,大白天的在路上扔垃圾,哎呀!怎麼是個人?”
宮少弦的眉頭當場皺了起來,這聲音怎麼聽著有種熟悉的賤呢?
少年高高束著馬尾,烏黑頭髮上綁著深紅色描金的髮帶,他穿著一身黃色衣服,那點黃色襯的少年格外精神,他繞開地上的人揹著光走了進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宮少弦看著闊別已久的洛徵羽,第一句話就是——
“混得不錯啊,穿得人模狗樣的!”
洛徵羽還沒來得及懟回去,就聽到江珩舟問了一句:“洛徵羽?你不是去天音門了嗎?”
“哦?原來推薦他去天音門的就是你啊!”輕飄飄的一道女聲,卻彷彿夾雜著冰渣子讓人發冷。
身後一女子跟著走了進來,她眼中如同含了一汪冷泉,深不見底,很有距離感。
女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上面密密麻麻用金線繡了繁複的花,寬大袖袍層層疊疊,被隨意綁了一根髮帶的長髮掩住,眉眼帶雪,整個人像一盞燃在海底的燈,冷靜又疏離。
可她的話顯然沒有那麼冷靜,看著江珩舟的眼中莫名帶了一絲殺意,“就是你推薦他去的天音門?”
洛徵羽不樂意了,怎麼推薦自己去的就該死嗎?
他扯扯師姐的袖子:“師姐,那是我朋友!”
一旁零零碎碎站起來的金陵衛恭恭敬敬行禮:“長公主!”
阮明月也不敢鬧了,從棺材旁老老實實走下來行禮,有些怯怯的喊:“皇姐…”
阮清漓揮了揮衣袖,讓他們退到一邊去。
她沒有管身旁的幾個人,俯身掐住阮明月的下巴,語氣幾乎要凍死人:“明月,父皇母后給你封的公主尊榮,就是讓你在這裡丟皇室的臉的嗎?!”
阮明月最怕這個從小被送去修仙的姐姐了,她就算在這裡打死自己,父皇母后估計也只會說聲幹得好。
她聲音都在發抖:“皇姐,明月知道錯了,你…你饒過明月這回,他們…我還沒來得及動他們!”
阮清漓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袖,吩咐金陵衛:“送公主去休息,事情解決之前不要放出來了。”
金陵衛拉著面如死灰的二公主走了,沒辦法啊,長公主估計開口要皇位,陛下娘娘估計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麻溜下來就給她了。
大公主雖然自幼離家,極少回上陵,但她哪次回來不得殺幾個胡作非為魚肉百姓的?
這次長公主被陛下請回來辦事兒,整個上陵收到消息的大小紈絝貪官汙吏全部夾著尾巴做人!
除了昨日狀元遊街,連個敢在路上騎馬的都沒有,就怕一不小心衝撞了百姓會被長公主吊起來打!
也就二公主不知死活,還敢欺男霸女,被關起來了吧?嘿嘿,活該!
金陵衛魚貫而出,拖著卸了力的二公主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