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大約十二三歲的時候,一次上官皓來谷中的時候拿了一包銀色的鈴鐺,清脆的聲音很讓人喜歡,她隨手遞給阿沁,然後進屋和兩個大人說話。
上官皓的聲音傳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哎呀!晚晚!男寵的事以後再說!我來找你商量正事的!”
三個小孩子還在拆袋子扒拉鈴鐺,聽見她這句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雲靈小聲道:“我們出去吧。”
咦,上官叔叔好肉麻啊!
屋內三人坐下,上官皓開始說正事:“前些日子我發現家中有個族老勾結外族想架空我。”
喬林晚拿出她家的人物關係表嘩啦打開放在桌子上,長長的捲紙從桌子上滾落下去掉在地上,喬林晚一本正經看著落了一地的密密麻麻的字:“是哪一位?我們打蛇打七寸。”
雲盛安左看右看,發現沒自己開口的機會,就拿出了十字繡開始接著繡花。
成品多半都用在幾個孩子的衣服上了,剩下的喬林晚收起來了。
今日是難得的豔陽天,冰雪消融,只是風裡還混著點冷氣。
雲靈看著那兜鈴鐺,抬眼看屋簷:“我們把鈴鐺掛在那裡吧?以後有風的時候就能聽見了。”
當上官皓商量完事情想離開的時候,殿外簷下就掛滿了鈴鐺,雲靈拿著弓箭射鈴鐺,旁邊兩個唯恐天下不亂搖旗吶喊。
上官皓一頓,她有點想說鈴鐺不是這麼玩的,但是看三個孩子都挺開心,心想反正東西拿過來就是為了哄孩子,怎麼玩他們說了算。
她一步三回頭,心中腹誹:他們三個真的好奇怪啊?晚晚那裡撿來的這兩個奇葩玩意?
然後她無意間看見柱子上畫著的圖案,奇形怪狀,她伸手去摸,“這是什麼東西?”
雲沁扭過頭看了一眼,瞭然道:“哦,這個呀,前些日子哥哥他…”
雲琢猛然從身後冒出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雲靈一本正經敷衍她:“哦,這個是咒語,上官叔叔你知道年獸嗎?娘說在門口刻上咒語可以防範年獸!”
其實是她寫的三個字:不要舔——鬼知道雲琢發什麼神經,大晚上路過此地非要嘴賤舔那一下,結果給凍上了。
為了讓其他人引以為戒,雲靈鄭重其事在此地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寫下這三個字。
事實上除了他也沒人有這個好奇心。
但是他們一家人已經笑了挺久了,要是讓上官皓知道之後再傳出去,雲琢指不定要瘋。
等上官皓終於離開,雲琢飄飄忽忽踩著凌亂的步伐回屋了,他又想起了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他當晚撞邪了嗎非要去舔那一下?不過好像還挺舒服。
身後冷風和緩了些,穿過長廊,繞過紅柱,最後撞到了鈴鐺身上,於是風就帶著鈴鐺的淺笑繼續遠行。
時隔四年,熟悉的鈴鐺聲又響了起來,而且越來越清晰。
窗外風雪交加,屋裡暖爐燭火。
黎央猛地驚醒,坐起來喘著粗氣,她身上好像壓著什麼東西,下意識四處亂摸,觸及左胸的時候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