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這件事從某方面來說,甚至是無解。
就算一開始殺了沐景川,只要紅塵渡報出傳言,依舊會有人覺得是他們毀了他們成仙登高的希望,不殺又跟被蒼蠅圍著的肉一樣,天天被一群噁心的東西惦記著。
林行溪道,“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就在天衍宗公開審訊吧,他對天擇做的事總是事實,我也是苦主。由我來問罪的話好一些。”
不管怎麼說,就算沒有鬧大,該替自家弟子撐的腰還是要撐的,不然別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以為他們書院的人好欺負,他只是脾氣好而已。
外面,幾個人拉著沐天擇,根據他們現在知道的消息,沐家以往和沐天擇並無交集,他在書院的身份是孤兒。
傲天跳上一塊石頭:“你怎麼去的書院?在沐城被林院長撿過去的?”
沐天擇不太理解:“這怎麼和沐城扯上關係了?”
幾人齊刷刷都僵住了,就連夫諸也睜大看著不太聰明的眼睛,宮少弦問出聲:“你不知道沐景川是你爹嗎?”
沐天擇機械轉頭看她們:“誰爹?”
他印象裡好像有這段,不過結束太快。大概就是“我是你爹!”“我是你爺爺!”
他當場罵回去了,什麼東西敢出來隨便認兒子?
不過他無所謂,雖然書院天天什麼仁孝忠義,但他不是很重視血緣,相反還是院長和老是被他偷酒的廖長老更親切:“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
忍冬跳下樹:“那你為什麼怕火?”上次半夏說他怕火,他還以為是童年留下的陰影。
黎央頭扭過去看沐天擇,她記得上次在那什麼塔頂的時候,周圍都是靈火,沐天擇除了臉色白一點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這個嘛!”沐天擇想了想,三兩下跳上另一棵樹,修長的腿順著樹幹垂下,還一晃一晃的。
他歪著身子躺在枝葉繁茂的樹杈上回憶:“我不怕啊,其實是半夏怕黑,她剛來那會老是哭,小丫頭死倔又不肯承認,我就告訴她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比如我就怕火。”
他往後靠換了個姿勢:“我在她面前偶爾還得演,她要是發現我騙她,指不定會揍我。”
那個烏龜一樣的獸砸起人來挺疼的。
他躺在高處俯視幾人,眼裡盛滿了細碎的星辰,笑容乾淨明亮:“忍冬,還有幾位,你們要幫我保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