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更尷尬,也因為確實沒樂子看了,所有人移開目光找下一個人。
黎央走在路上,面對時不時擋道要吃她的妖獸,毫不留情一招弄死,屍體就扔在身後,她也沒有處理,她心想,做了標記,這樣大概率不會迷路了。
有人皺著眉,有些不理解:“這位蒙著眼睛的弟子,是要在秘境里拉磨嗎?”
為什麼一直在畫圓?像是在圍繞一個點擴大包圍圈。
她想了想,開口替對方解釋,“可能是想這樣走,能更全面走遍一整個秘境吧?她還挺有耐心。如此大毅力者可不多見啊。”
畢竟對方看著表情淡然,天衍宗白金色的弟子服看著有股自帶的矜貴之氣,襯得人多了一絲神秘。總之看著很靠譜。
“不,我覺得她可能迷路了。”
…“啊?”
所以,這一群人裡面到底有靠譜的嗎?
確實,仔細看的話雖然看不清她的眼睛,而且表情嚴肅,但是嘴唇微抿,看著有一點緊張無助——她自然不可能是因為害怕妖獸才緊張,畢竟對方都快死絕了,妖獸怕她還差不多。
而且看她凌亂的步子,可能大概也許…真的迷路了。
外面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有人乾笑著緩和氣氛:“哈哈哈,不愧是大宗門,果然人才輩出…”
秘境裡突然傳來一曲好像冤死的曲子,碧海天照濾過裡面帶著的靈力,只剩下純粹的聲音——從周邊聽眾的表情來看,可能不太純粹。
訣寧一怔趕緊去找聲音來源,看到宮少弦身上的衣服時,她狠狠鬆了口氣,幸虧不是自己人。
宮少弦抱著一把火紅的胡琴站在此處唯一一棵普通樹上,成了精的植物顯然是有聽力的,她看著面前蠢蠢欲動還會自由伸縮的樹枝,低聲召出來二胡就是狠狠一撥,臥槽能自動認主就說明它品級不低,至少從堅韌程度來看是合格的。
靈力蘊含在聲波中,凝成刀刃砍在那棵大樹身上。樹枝嘩啦啦發出獨特的聲音,好像在呼痛。她左右躲閃避開伸過來的樹杈子,那翠綠的葉子也鋒利無比,砸在地上留下一道分明的裂隙。
這好像是她沒見過的樹妖,一開始她走進來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就是沒有任何動物,這顯然不正常,除非此地空氣水分都帶著毒氣,不然不太可能沒有動物。
但是帶著毒的話普通的樹也長不了。
幸虧她早有防備,在對方出杈子的第一刻她就站了起來開始反擊。周圍一圈大多數都是樹妖,層層疊疊將她圍住,她看著被堵死的路,而且自己又不會飛,多半跑不出去。
算了打吧,反正他們只會伸樹杈子攔路,又不會跑出來,相當於半個殘疾妖,沒什麼好怕的。
於是刺耳朵的聲音沒禍害到境內的動物,秘境外的人可就受苦了。
訣寧恍恍惚惚就想到了那個平凡的日子,那是一個豔陽天,清漓告訴自己收到了一個天資不錯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