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出來後,林行溪看著仙盟領頭的幾位長老,瞥開視線看向時映和宋嘉:“你二人隨我入內查看,餘下諸位,在事情有定論之前不得離開不夜城。”
他瞥了一眼息塵,進入秘境之前對他傳音:暫留此地,有事相詢。
息塵一怔,慢慢退了下去,隨著人潮離開了。
不夜城最大的客棧裡此時躺滿了倒黴蛋——也有運氣好一點的,從頭到尾沒有參加鬥爭。
比如珈箬,她身上帶的蠱蟲對危險氣息十分敏銳,加上她一直在找能讓尋蹤蠱恢復如初的法子,一直避開了風波;其次就是上官沁,她對挑釁的妖獸精怪都不上心,因此也沒東西算計得了她,只是青雲試出了那麼大的岔子,短期內相關之人是走不了了。
炎今急於尋大祭司問個明白,慌慌張張回北境去了。
此時的北境上官氏,上官皓站在祠堂前,看著面前規規整整擺著的牌位,陽光照不進來,仿若上官氏女子的命運一般,從無光亮。
幾百年來,只有男子死後可入祠堂。
娘唸了半生也沒能進入的地方,他早說過,上官氏的男人都沒有心,她生前所願,他雖然不能做到,但他能把祠堂所有人都拉出來。
都是人,誰又比誰高貴?
他看著被壓倒在地的一眾叔父先祖,淡淡道:“燒了吧。”
地上一個蓄著鬍鬚的男人一臉悲憤,似乎是被以下犯上的羞辱:“上官皓!我是你爹!”
那人輕輕哦了一聲,轉身吩咐:“站著做什麼?燒了啊?剩下這些人全關起來。”
他不僅要燒,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燒。
他看著這個自稱自己父親的男人,心想愛情真是個讓人眼瞎的玩意,娘當年怎麼會看上這麼個東西?以至於最後賠了命。
她雖有些懦弱,但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反抗約莫就是隱瞞了自己的性別。
娘知道女子在上官家不可能過得好,加上本身有些能耐,所以從小讓她著男子打扮。家主格外喜愛他,特賜名為皓,取朝氣蓬勃前程似錦之意。
是女孩永遠得不到的,是族中被強行折了翅膀毀了前程的女子的血淚,她不喜歡。
不過還好,最後是她贏了。總是不枉這幾十年的綢繆。
一群人罵罵咧咧被壓下去,掙扎中外衣被扯開,上官皓抬手:“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