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右臂微動,抬手引風至,登時四周風向流動急劇變化,風刃擦臉而過,吹得人站立不得。
黎央一把薅起江珩舟推到靈流之外,拿著扇子抬手迎了上去,鋪天蓋地的靈氣壓得對方有一瞬間凝滯。
黎央高聲道:“嘉禾城的事情非人力所能及,我一直在想你是個什麼東西。”
事實上黎央說這話沒有什麼侮辱的意思,她真的是在想,祂是什麼物種。
對方似乎被這句‘東西’激怒,眼睛霎時被黑氣籠罩,直到變為純粹的黑暗,臉上隱約有什麼東西顯出,似麟似羽。
登時一片羽刀射了過來,黎央踏出一步,身法輕盈,轉瞬間到了那人面前。
風刃有一瞬間不穩。
江珩舟趁機衝了進來,抬手掐了個劍訣,劍光呼嘯而下,對方順勢避開。
她摸了摸臉——沒受傷,但是她的斗篷卻被劍光破碎成片。
月色下露出一張不似人的臉——磕磕跘跘,盡是疤痕,像是鳥獸被拔去了毛羽。
黎央依稀從這張臉看出了幾分熟悉,她似笑非笑:“哦,原來是妖。”
對方顯然有些被激怒,仰頭高喊一聲——嘹亮的鳥鳴聲!
高級妖獸的吼叫聲亂了二人靈流,近在咫尺的黎央和不遠處的江珩舟被衝撞出去砸到了牆上。
荒廢的土牆噼裡啪啦倒下。
聲音太大了,不止應遲南和司徒渺能聽到,那群姑娘也被引了過來。
黎央背後一疼,顧不得皺眉,撈起江珩舟就往旁邊滾。
果不其然,她剛落地就看到他們剛剛躺的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
黎央一臉正色從江珩舟身上爬起來,道:“翠鶯姑娘,我們好歹也有過那麼一夜,不至於那麼狠心吧?”
翠鶯一怔,眼中黑氣褪去半分,但仍殺招在手,她冷聲道:“所以這和我想你們死有什麼衝突嗎?”
黎央挑了挑眉,一巴掌拍在江珩舟背上:“說實話,疼嗎?”
江珩舟疑惑搖頭,很奇怪,撞上牆的時候好像被什麼東西攔了一瞬。
黎央道:“桑澤花。”
翠鶯不回話。
“剛剛我和江珩舟同時撞過來,我受的傷比他重,這不合理。”
她以前也是劍修,沒道理論皮糙肉厚比不過他!
“別演了,你對他留手了!我們來此見的人不多,若說他做了什麼不一樣的事,便是前幾日下雨的時候給一朵花撐了一個結界。”
“翠鶯,或者說,蘇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