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塵感應得到他身上的舍利,晏河清在路上遇到了和尚,自然也是警惕的。
他們在街上當場打了起來,但晏河清沒敢用全力。
他能從天盡山全身而退,儘管因為那時守衛鬆散,但他不弱。
此地人不多,只是晏河清因為一些原因,不想當著一些他殺不完的人的面用那件法器。
他清楚地知道身懷至寶但又無力自保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所以要麼一擊斃命,要麼殺光所有目擊者,否則他不會把那把弓拿出來用。
那把通體漆黑、在亂葬崗撿到的弓。
晏河清一路將人引至郊外,一個人對峙六人,氣勢絲毫不弱,他看起來很瘦小,頭髮有些雜亂,但是眸子裡掩不住的野性和殺意。
他的右手拇指不自覺摩挲著食指指節——那是他挽弓的假想動作。
他在心裡估量有沒有可能同時殺了在場六人而不被他們背後的勢力盯上。
息塵開口打破了沉默:“把舍利還回來。”
晏河清聽到這奇怪的聲音,面上的狠戾繃不住了,他對修真界的東西瞭解的不多,畢竟他只想帶著小葵活下去,也只有在找藥的時候他才會去了解什麼勢力。
他知道天盡山的和尚慈悲心腸,也知道五大宗門和一個書院不好惹。
不過他更好奇這群人是怎麼找到他的,按照時間來看,他回來不久這群人就跟上了,他想起懷裡收著的那顆沒什麼用的舍利,難道那群人還能尋著氣息找過來?
晏河清想了想,不願意沾染這種麻煩,將舍利扔了回去,反正沒什麼用。
息塵接回東西檢查了一下,確實是真的,他表情有些凝重,按理來說,不應該那麼容易吧?這人費盡心思打傷好幾個人搶回來的東西,如今還沒動手就還回來了?
晏河清所知道的東西一半是那個貓妖教的,但貓妖自己能混成這個樣子就說明他也是個半吊子,另一半是從搶來的東西中看到的。
他猜到大概是什麼追蹤術,反正自己不會解,這東西留著也沒用,就乾脆還回去了。
幾人:?就這麼簡單?
他扔完東西轉身撕了一張符紙就消失了,息塵在後面道:“傳送符?”
看那少年的樣子不像是有傳送符的樣子,而且…他既然能打傷幾位師叔,雙方是有一戰之力的,他為什麼打都不打直接還了東西就走?是有什麼急事嗎?
此時百里之外一處鎮子,少年拿出一張地圖,然後攔住一箇中年女人,笑起來道:“姐姐,我迷路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他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很乖巧,女人熱心道:“是南泗都,小夥子來這裡幹嘛啊?”
他看著地圖上的南泗都,離聖蠱教並不遠,他眼睛裡笑意越發深,“阿姐生病了,我來找藥。”
女人提醒:“哎呀,那你可以去南邊看看,那裡藥草巫醫好多呢,不過要小心,叢林裡毒蛇毒蟲多呢。”
他看著很有禮貌的樣子:“謝謝姐姐,我會小心的。”
他想了想,聽說許多蠱術能超脫醫術範圍,指不定有能救小葵的東西呢?
少年心情很好的樣子,哼著歌,步子輕快,在路上隨便扯了一根認識的草在手指上繞來繞去,朝著聖蠱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