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天音門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正常的,就算外表再溫婉無害,聲音再柔和親切,骨子裡都帶著一股暴躁,也不知道是誰帶起來的這股風氣。
當然她絕對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謝不語一直在找草藥——秘境受傷在所難免,有些傷需要現場治,不能亂吃藥,那種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沒那麼多,先找點,萬一後面大規模打起來了好治療。
她俯下身挖出一棵靈草,不知道被誰注意到了:“天音門的弟子還修習岐黃之術嗎?”她腰間懸著一隻短笛,卻從來沒拿起過,反而對靈草極為熟稔。
訣寧狀似不經意道:“小打小鬧,隨意認得幾棵草。”後面那人沒再說話,這位門主似乎並不想提起這件事,但那位女弟子的姿勢熟練程度看上去可一點都不隨意。
棲雲書院那位帶了棺材的弟子格外惹眼,比格外騷包,一進去就對著妖獸一頓狂錘,錘完之後自誇還要獸點頭的沐天擇,和看見水流就要前去西子捧心的應遲南還要惹眼。
說實話,二人被叮囑過之後都收斂了,但欠揍的氣息遮不住,這就是為什麼林行溪和應斂坐上位,其他人不想上來丟那個人,就算觀戰,也都老老實實坐在下面。
他甫一入境就落在一個地宮附近,拿出陣盤算了半天,最後找了一條安全的路,半分障礙沒遇到,進了宮室。
看應斂難看的臉,沒人敢討論那個花花綠綠小子的事,都在猜測這位棺材兄要做什麼。
有人看出幾分門道,皺著眉頭道,“這位是,天樞院的卦修嗎?看著好像…”有人聽見這賣關子的前半句,豎著耳朵聽,就聽他道:“完全不合格!”
“此言怎講?”
那修士解釋道:“這座地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某位前輩留下的傳承。”
有人點頭,“確實如此,但他不是毫髮無傷嗎,怎麼能說是不合格?”
“前輩大能留的傳承,說白了有選掛名弟子的意味——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留下的修煉心得、自創的術法絕技,怎麼能如此簡單交到一個不瞭解的人手裡?自然是要經歷一番考驗的,脾性好一點的前輩不會傷人性命,壞一點的可能就是生死由命了!
如今他什麼危險考驗都沒有遇到,不經歷磨難卻想要好處,這不是做夢嗎?所以我才說,他卜卦不到家,竟然能精準避開所有考驗。真是…”
他看著旁邊據說脾氣很好但他真的惹不起的林行溪,對方好像在看他。他轉了個話頭,將貶低的話嚥下:“可惜了。”
他感覺的沒錯,林行溪確實在看他,而且目光哀怨。一開始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沐天擇身上,他冷不丁提到書院的另一個奇葩,這就導致他原本要丟的一次人,變成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