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舟問：“黎央，我們接下來去哪？”
“先去聽風閣，我有事要問，然後去紅塵渡，師尊說找到她要的草藥消息了。”
聞渡攥緊手掌，他大概知道黎央要問什麼了，反正去了也沒什麼意義，他直接道：“有什麼就問我吧，那晚我在。”
周圍一片寂靜，他們都感到好像有什麼不同了。沒一個人敢說話。
黎央彷彿想明白了什麼，道：“江珩舟，你帶著她們出去，我有事要和聞公子聊。”
江珩舟哄著什麼都不知道的端木槿出門了。
剩下二人，黎央稍微歪了歪頭，漆黑瞳孔看著有些瘮人：“輪迴溯在北境的消息是你父親洩露出去的？”
聞渡啞然，“…是。”
她道：“我爹孃，叔伯嬸孃，寒幽谷一共一百二十七人，如今明確活著的只剩下兩個。”
聲音很輕，像是雪上落了一片白羽，什麼都沒留下，但聞渡莫名心悸。
是啊，輪迴溯的存在讓他父親無辜受災，可也確實是他的父親推演出的結果害了人家一家人。
幾乎是滿門死絕。
聞渡終於有了些愧疚，他一開始一葉障目，只看到了自己一個人。
他好像放棄了以往的憎恨，確實也恨錯了人：“抱歉。”
黎央搖了搖頭，她仍然戴著眼紗，聞渡看不到她的眼睛，卻感受得到她的殺意，她說：“我不恨殺人的刀，我只找殺人的人。”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聞渡想了想：“我其實並沒有看到太多東西，那人要找輪迴溯，得到消息後，在天雷劈下之前就已經走了。
父親去世前告訴我，輪迴溯不會落在他手上，但他一定會打其他四大神器的主意，而五大神器相輔相成，各有感應。”
“父親還告訴我，不知道對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因為五大神器相通，他可能是在借輪迴溯找其他的東西。”
黎央滿臉的“真晦氣啊”。
“那為什麼先找上我們？”
聞渡看了看她的臉上，小心翼翼道：“你也知道，紅塵渡如今散亂四州，誰動了它都會被各大宗門盯上；
鏡花緣在天衍宗，人家得罪不起；
至於歸墟珠，當年拔山移海的那位女修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