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塵在天盡山聽的最多的是念經的聲音,天盡山建址地偏北,不說終年白雪,冷還是有的。
佛像在大殿巍峨矗立,眉眼慈悲俯視眾生。院內古樹參天,紅牆白瓦圈住一片寧靜祥和,巖上青苔,巖下紅塵。大殿裡傳來嫋嫋佛音,山外晚霞映天,寺內鐘聲悠遠。
就這樣樸素而又沉默,數百年來屹立在隕仙河旁邊。
當然如果他不開口的話場面會格外溫馨和睦。
他真的從未聽過如此想讓人送他們去見佛祖的曲子。
但是他是好脾氣的佛修,所以現在的目的是勸他們別吵了專心對外。
息塵站了出來,“兩位施主所言差矣,”二人一邊掄起樂器砸那塊人形物體,聞言一起抽空看了他一眼,息塵雙手合十:“都難聽。”
一直不對頭的兩人此時動作分外一致,腦袋一點點轉過去像是要當場吃了他:“你說什麼?!”
息塵換了個說法:“都不好聽。”
兩個人那點可憐的審美都用來審判對方,聞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沒辦法,這個喪屍還是殭屍的東西一直很執著想要搞他們兩個,他倆實在疼不出手去搞新來的人。
不過幸好對方好像有聽覺,被他倆輪番鎮住,然後用樂器當錘子砸,好歹撐到現在。
息塵看著那具青眼獠牙的屍體,道了句:“飛僵。”
是殭屍的一種,不過眼前這隻看著不是很厲害,不然也不可能一直拿不下這二人。至少地宮之外看到的沖天煞氣的來源不是眼前這隻飛僵。
但是他不知道,透過佛心看到的東西,是不分將來過去的。
宮少弦沒聽清他的話,被他的音調帶跑了:“你說啥?!”
息塵上前剛打算動手,就發現手腕空了,佛珠剛剛被這裡即將發生,或者說已經存在的東西震斷了。
他心裡有些焦急,努力把語調掰回來,他一字一頓道:“飛——僵,能通過,吃人,修煉,食人,可得不化骨,再接著殺人,可成魃。”
不化骨已經夠讓人頭疼,普通刀槍動不得;魃更麻煩,所到之處赤地千里,民不聊生,還有屍毒;如果渡得了天劫,被天道認可,成了遊屍,那便通天入地再無桎梏,就相當於人間的「半神」了。
還好,對這樣修煉上去的東西,雷劫極為苛刻。說是天劫,更像是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