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子在牆外跟著音樂有節律地打拍子,蹄子還一點一點的。
前些日子因為獨苗的受傷,沐景川整個人格外頹廢,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挽救法子。
不得不承認,在知道在修真界素有美名的沐天擇是自己和楚心的兒子時,他先是竊喜——任你楚心如何衿傲自持、清冷出塵,不還是和我這種爛人有個孩子?
不過下一刻他開心不起來了,這個孩子和楚心一以貫之的不通情理、只論是非,他不僅忤逆自己,還敢說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和自己一條心的孩子留著也無用,不如讓他發揮最後一點用途,畢竟承希才是自己的希望。
兒子修煉問題的解決,加上佳節和自己百歲壽辰,沐景川的心情剛有些好轉。
事實上,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年齡這回事。因為年輕時練功出了差錯,頭髮變成了銀白色,雖然沒有影響面容,但他內心很在意年歲的問題,因為在凡間,白髮意味著衰老和死亡,腐朽與落敗。
長命百歲的【祝福】讓沐景川無福消受,他覺得今日找不出作亂之人這輩子可能要留下心結了。
他剛甩出一段靈流打斷了那讓人窒息的音樂,還沒等他威脅出聲,神獸阿驢奪牆而入,院牆上的磚四散濺開,隨後冒出一頭灰色的東西一頭頂到了沐景川肚子上,沐景川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扭曲,他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一個自由落體摔倒了地上。
“呃——啊啊—呃!!”
宮少弦死抓著驢子的脖子,被他一路拖到了院內:“驢兄!你別跑!不要鬧事!我們悄悄的…”
她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狀況,一雙雙或天真無邪或單純好奇或滿目怒火的眼睛看了過來。
好尷尬!她心想,這下大概低調不了了。
所有人不理解為什麼壽宴這種地方會有驢,但是狀況還是搞得清楚的。
清楚歸清楚,沐景川元嬰修為都被一頭毛驢踢了,自己上去就算打得過,傳出去說和一畜牲較量,贏了很光榮嗎?
輸了的話那就更尷尬了!
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就是沒人想著扶起來地上的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