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涼如水,黎央把幾個人扔在客棧安撫好之後,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到沐家。
很大的一個宅子,她跑了幾個偏僻的房間,大晚上真熱鬧,辦事的還不少,她被迫聽了好幾場牆角,一段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屋子裡燈光暗淡,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沐承希在屋裡摔東西,他不敢告訴父親,畢竟被一個外人在大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下毒是相當丟臉的。
他是沐家的天才,是嫡系弟子,怎麼能讓其他人有看不起他的機會?
他找了一個醫師給自己看傷,“這到底是什麼毒,能解嗎?”
醫師戰戰兢兢,“我觀公子脈象,分明沒有任何毒。”
沐承希是個惜命的,他分明感覺身體不舒服,而且那毒藥看著黑漆漆的,特別難吃,他不信沒毒。
他思量道:“有沒有脈象上看不出來,但確實有毒的東西?”
醫師不敢託大,他又不知道全天下所有的毒藥,便打著哈哈糊弄:“大抵是有的吧?”
黎央在門外聽牆角,其實那東西真沒毒,是她妹妹做的。
雲沁小時候跟著父親學醫藥,不知道哪得來個特殊技能,幾樣沒毒的靈草在她手裡混出來,會混出微弱的毒性,查驗不出來,只有身體有反應。
她今天白日喂的是阿沁做的糖,在自己做糕點投餵弟弟妹妹失敗後,她也來了興致做糖,是上官皓從外面帶給他們的。
大概方法就是把糖融化,加入自己放的調料,再凝固,就變成了自己的糖。
說實話很難吃,分明沒有毒的東西,混起來偏偏會讓人虛弱無力,渾身發軟,感覺得了不治之症。
沐承希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醫師暈倒,一個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瞪大眼睛要喊侍衛,卻被黎央攔住,面前的女人一臉陰險:“查出來是什麼毒了嗎?”
這個女人在威脅自己!
黎央便道:“問你些事,若是說出來,便給你解藥,事先告訴你,我給你下的毒,天下無人能解。”
確實不需要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還有排毒養顏的功能,就是難吃。
沐承希氣得渾身發抖,仿若忍辱負重,他道:“你要知道什麼?”
黎央道:“大約十日之前,你們沐家有沒有人殺過一個魔修和他的朋友?”
沐家一大家分支那麼多,下面欺男霸女的數不勝數,誰知道誰不小心搞死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
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劃破一條紅線,血珠順著脖頸滑進衣服,沐承希不敢再敷衍:“我…知道大概十多日前都有誰手上有人命!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片刻後,黎央拿著寫滿人名的一張紙走出去了,邊走邊罵,都不是東西。
沐承希,沐家嫡系唯一的公子,沐家繼承人,看名字也知道多受寵。
殺了他會惹很多麻煩,至少現在不行,他死了自己帶著四個人不可能走得出沐城。
殺不了他,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於是當晚,黎央照著名單挨個找人搜了魂,搜魂會很疼,疼得想死,但又不會真的死,屬於活著受折磨,所以才會列入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