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岸上不知道找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草藥,吸引來了一群奇奇怪怪的魚,身有青斑,有齒無鱗,呈流線型,尾巴細長,看著就是游泳的好手。
他伸手摸摸為首的那兩條,對著半夏道:“上去。”
半夏有些害怕大海,腿哆嗦著爬上去,順口問了一句轉移對狂風惡浪的注意力:“這是什麼東西?”
“鯀。”
半夏不可置信睜大眼睛:“沐天擇你怎麼罵人啊?”
沐天擇完全習慣了她有事喊師兄生氣叫全名的行為,語氣加重重複了一遍:“這條魚,它就叫鯀。喜食海邊都會有的一種叫龍魂草的東西,人修可以拿這個東西僱它們當半天坐騎。”
海上變幻莫測的的東西太多,冒然飛過去可能會被攻擊,找原住民帶路的話好很多。
“哦,和天璣院的師弟們閒著沒事去紅塵渡送東西賺靈石是一個意思。”
沐天擇想了想那群玩個劍能拆樓的憨憨至今負債,就有些心累:“差不多。”
二人坐在魚身上,半天之後到了一座島,告別鯀之後爬上去。沙灘上有人的腳印,看著很清晰,像是最近幾天的。
沐天擇拉著人走了上去,此時正是傍晚,海岸矗立著十幾座茅草房,星星點點亮起火把,點綴著那一點安寧。
司徒渺就落在此地,她發現這座島上沒有人,倒是有很多毒蛇猛獸和禁錮類的陣法,她出不去。出不去就出不去,反正她也不想見人。
她心態相當良好,早上去後山那個奇奇怪怪的石林闖陣法,三十六塊石柱目前已破二十八;
中午去岸邊找蛇,力求能不發抖不弄出動靜抓住,然後放走第二天接著抓,她想,遲早有一天就不怕了;
傍晚就在海邊支個自制的簡易釣魚杆,她也不守著,就願者上鉤。
司徒渺拿著木棒在院門口的沙地上寫寫畫畫,落下「正」字的第三筆,心想再過幾天把剩下的石柱全砸了之後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她坐在海蕉編的坐墊上,抱著雙臂將腦袋半埋在胸前,長髮披散,火光映照下散出溫柔的淺輝,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面前的篝火。
恍惚間她又想起來十一年前那場燒穿了一整個山野的大火。
司徒渺和司徒淵小的時候被綁架過。她記得那年她八歲,許多事情已經模糊,只剩下隱約的顛簸感。
兄妹倆小時候就有幾分日後的容色,在小小的村子裡顯得格外突出。那時候小姑娘開朗活潑有禮貌,加上嘴甜,很惹人喜歡。
一日她在田間玩耍的時候遇到了外人來問路,還拿著糖要感謝她,司徒渺沒接糖,但還是給對方指了路。
她還記得對方嘴角有顆黑痣,漏出一個自以為溫和良善的表情:“小姑娘,你想修仙嗎?”
司徒渺後退幾步搖搖頭跑了,她沒看見身後人漏出來的勢在必得猶如毒蛇一般的表情。
水靈根的人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容貌傾城。在修真界一些三不管地帶和邪修眼中,水靈根是絕佳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