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忙的時候偶爾會回來看看,掃個雪說說話,順便打掃一下屋子。
雖然也沒人聽得到了,但人在孤獨的時候,是不會在意傾訴對象是不是活物的。
她之前行走世間,為了變強什麼地方都走過闖過,上官家在修真界也排得上名號,她一來為了變強,二來為了打出名聲爭家主之位,所以便以真實身份行走。
如此一來,因著女兒身的緣故,她在家不敢和他人說話,在外不敢和別人深交。
她不敢用術法遮掩,很容易被強者看出來,但尋常女子易容之術卻瞞不過有經驗的人。
諸宗弟子門生自然不會閒著沒事去學易容之法,但總有例外。
喬林晚大約是自己女扮男裝,拉著雲盛安男扮女裝,所以她很容易就看出來了。
於是破罐子破摔,許是覺得有意思,喬林晚主動湊到她身邊:“我幫你保密,你也幫我們保密,一換二,你也不虧。”
她眉眼彎彎,似乎很是開心:“盛安會做飯會看病治傷,還會縫衣服捏雪人兒,這個秘境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東西五五分。”
上官皓斂下眉眼,低聲道:“好。”
嚴格意義上來算,喬林晚是她第一個朋友。
她們攜手闖過秘境,尋過蒼山的花,喝過崖州的酒,追過東海之濱的風,聽過市井之中真真假假的故事,也曾於茫茫大漠共賞孤煙落日。
最後她親手埋葬對方。
上官皓剛到梅林,遠遠就看到了墳頭的傘,被一層熟悉的靈力籠罩著。
她一怔,想起來前些日子阿沁和她說過的,在崖州遇到一個很奇怪的人。
她轉身想要去尋,卻發覺谷內寂靜,真的只有她一個活著的了。
昨日剛下過雪,今日雪停,如果小靈回來過,應該就是昨日。
沒關係,人活著就好。只要不是陰陽相隔,總能再見的。
…
甫一出谷,黎央腦子就又開始打結了,她瞥向沐天擇:“帶路。”
雖然是她家,但她能在家裡不迷路已經很好了,多餘的就交給靠譜的人了。
此時風雪已停,陽光久違地照在地上,是個趕路的好時候。
沒走多久,就看到有個擋路的人。
北境地廣人稀,多數以部族聚集,宗門家族很少。
所以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遇到人是很稀奇的。
炎今牢記大祭司的話,這些日子一直在西邊徘徊。他惦記著大祭司說的,她醫術很好,就一直在擔心會不會是恩人受傷了。
二人對視,炎今看著她臉色不太好,而且面前這一群人對自己似乎有敵意,於是開口道:“雲姑娘,大祭司想要見你。”
一群人視線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最後風謹言憋不住了先開口:“誰姓雲?我們這群人之中沒有姓雲的,你是不是找錯了?”
黎央略一沉默,她想起當初大祭司給她算的命,她沒聽到結果。
當初氣盛,自以為萬物可改,自己什麼都能做到,不需要所謂的“批命”給自己開掛,如今她確實想知道一些事情了。
她開口道:“帶路。”
一路沉默,只有踩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