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陡然驚醒:“剛剛是不是有人過去了?”
另一個侍衛顯然不想生事,他打折哈欠糊弄:“哪有啊,都半夜了,野貓吧?”
門前恢復了寂靜。
那道身影一路奔馳,跑到城外墳前,看著兩座雖然恢復了原樣但都被挖過的墳,目光先是一寒,突然轉念一想,或許可以利用她們做點什麼。
她拔了孟柳氏墓前的幾株野草,又舉起袖子將墓碑擦了擦,就離開了。
第二日三人出門,孟流霜也不在意,只有一直給她們三個送飯的侍女提了句,“三位姑娘要去哪?”
黎央道:“去看看我們姑姑生活過的地方。”
侍女:…
怎麼又是搞情懷啊!
二人對昨日當街死的那個人耿耿於懷,抽乾了生機,看來目標是這個。
為何讓整個城裡的人都感受不了悲傷痛苦呢?
是溫水煮青蛙,害怕他們尋修士幫忙?
也是,人類之所以會尋求外人幫助,大部分是因為恐懼。恐懼沒了,也就不會再害怕,估計死再多人也不會有外人知道。
溫瀟師姐說,這關妖不難抓,那應該直接通過受害者來搜尋嗎?
她想如果聞渡在就好了,他那本事應該能看出一個人什麼時候會死,到時候直接守著最短命的那個就行了!
三人現在看著滿街亂走的人,誰都像下一個受害者。
只能分散著蹲守,一天下來沒有半分動靜,不知道那妖是不是察覺到她們三個的動靜,不敢再下手了。
傍晚人潮散去,三人只能回去。
此時何辛夷在城主府大發雷霆,“為什麼近日又死了這麼多人還沒人上報?”
前些日子明明已經開始緩解,昨日當街又死了人!
從前他的同僚紛紛跪倒在地:“城主,城中百姓未有前來報案。”
語氣恭敬,但心裡是否服氣就不得而知了。
自古以來,民不告官不究。他沒法指責別人。
何辛夷不知道如何說,“他們為何不報?”
一群侍衛當然答不出來。
他無力揮揮手:“都下去吧。”
迎詩走了上來,站著給他揉太陽穴。輕柔的指尖附在穴位上,讓人感覺頭痛緩解了一些。
身後穿來輕柔的聲音:“城主莫要憂心,今日三位表姑娘也說您將浮光城治理得很好呢!
我聽說那些死者大都是四五十歲的年紀,都有醫師把過脈,想是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如今春寒料峭才會如此,過些日子就好了!”
何辛夷拉過她的手道:“還是迎詩體貼!”
他把女子拉到懷裡,食指撫過她的鼻尖,笑道:“後日是上元節,我們一起去看燈。”
迎詩僵了一下,她道:“上元節是我父親的忌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何辛夷未曾多想,“那便不去了。”
上元節都是女兒家玩的,他也不是特別想去。
迎詩哄他:“城主,我們先休息吧。”
…
黎央回到屋裡想要倒杯水喝,她拿起茶杯,看到下面一張字條,字跡挺勁秀逸,看著倒像是男子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