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井一男苦笑,其實他摔下樓的時候,大腿被一根鐵絲刺穿了,他現在只是做了普通包紮,渾身上下也有多處挫傷和骨折,至於內臟有沒有出現問題,他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當著孩子的面,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女兒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神情既悲傷,又堅毅,聲音帶著抖顫:“爸爸不痛了,謝謝小葵。”
他對看上去狀態十分良好的長谷川山拜託道:“能不能拜託長谷川先生幫我抱著小葵?我現在腿腳不是很方便,真的拜託您了。”
“可以。”長谷川山點頭。
武井葵這時候也很乖,沒有吵著一定要爸爸抱,在長谷川山張開手的時候自覺地摟住長谷川山的脖子。
“小葵,一定要聽長谷川叔叔的話。”武井一男反覆叮囑女兒,又再次對長谷川山鞠躬道謝:“小葵就拜託長谷川先生了。”
武井葵感覺爸爸好像很難過,但是她不明白,只是懵懂地看著爸爸,火光中,爸爸的臉髒髒的,淚眼朦朧的小葵甚至有些看不清爸爸的臉。
長谷川山卻聽懂了武井一男遺言般的託付,他淡淡看了一眼這位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的父親,抱著武井葵轉身說道:“火燒過來了,省點說話的力氣,趕緊往上爬。”
“嗯,你們先走吧,我速度慢,我走後面。”武井一男擠出一個笑,又揚聲安撫武井葵:“小葵不要害怕,一定要堅強!”
“囉嗦的傢伙……”長谷川山低聲呢喃。
他的這句話非常小聲,連懷裡的武井葵都沒有聽到他的這句話。
於是一個人帶著小孩,一個人帶著傷,開始往最高處爬。
炸彈炸燬了外面包裹的混凝土,露出了裡面的鋼筋,大大方便了他們攀爬的動作。
長谷川山雖然帶著一個小孩,但是動作極為迅速,誰也沒有發現他右手的傷口已經癒合, 現在的他完全不受傷口的影響。
武井一男才爬了幾步,長谷川山已經來到了頂端。
長谷川山將武井葵放在地上,武井葵的目光一直看著下面的父親,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爸爸,後面有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