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道落水聲,緊接著似乎響起了第二道落水聲。
穿著潛水服的男人迅速潛入水中,游到青年的面前,託著人的身體向上方游去。
青年的眸光已經完全失去了色彩,面前一片黑暗,也聽不清聲音,只能感覺到有人正在將他往上推。
——是誰?
——這時候還會有誰?
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逐漸回籠,望月芥羽嘴裡一連吐出幾個氣泡,舞動著雙臂配合著往上游。
然而他的動作似乎誤導了對方,以為他已經沒有了氧氣,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臉,冰冷微涼的唇瓣立刻覆上他的嘴唇。
望月芥羽睜大了眼睛。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逐漸清明,對上了那雙深沉的墨綠色眼眸。
剛渡來的氧氣差點被震驚的望月芥羽吐出去,幸好男人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這次才保住了那一口氧氣。
——琴酒?
——竟然是他?
——他不是已經撤離了嗎?為什麼會回來?
望月芥羽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他在水中比劃了一個手勢,藉著琴酒的力道,兩人一起往上游去。
海面上,坎婭號最後的部件都陷入了海水中,在這最後的舞臺上,它甚至沒有多少聲響,也沒有引起多少海水的波動。平靜的海面就這樣再次陷入沉默,就像是無聲的齒輪,吞噬掉海面上發生的一切,連同麻沼家和泥參會的過往一起埋葬在這冰冷的海水中。
死寂中,有兩道身影從海面中浮起。
望月芥羽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隨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琴酒:“你沒有走?”
琴酒冷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怒:“我要是不來,某個人可以蠢到將自己淹死。”
望月芥羽額間青筋微跳,他為自己證明:“我沒有溺水!我只是剛落下去,還沒有浮上來罷了。”
就算沒有這個自作多情的傢伙,他也不可能有事的。
琴酒的銀髮漂浮在海面上,男人的冷峻面容在月光下越發神秘,幽深的綠眸是晦澀難懂的複雜情緒:“等你死了,自然可以漂上來。”
望月芥羽被琴酒氣笑:“都這種時候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男人眸光閃動,那雙墨綠的眸子越發深邃,彷彿蘊藏著令人沉醉的秘密,他的視線直白地落到望月芥羽的臉上:“你確定?”
望月芥羽浮動著手臂,海水的冰涼讓他不由自主地靠近琴酒:“確定什麼?”
琴酒嘶啞著嗓音,一隻手撫上了望月芥羽還有些微涼的臉頰:“可以接吻嗎?”
望月芥羽:“哈?”
青年眼裡閃過驚訝,隨後便是抑制不住的衝動。
心中一直在反覆叮囑自己的那條線終於斷裂,情緒控制不住地向外奔湧。
他伸手按住琴酒的手,另一隻手猛地拉住琴酒的脖頸,壓著聲音怒道:“——都這種時候了!還問什麼?當然是直接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