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內臟全部被震碎了,離死亡也不過一步之遙。
如果是以前,他們或許還可以施救,但是小六不在,當年的藥品也已經用完,按照這個世界的科學技術,完全無法挽回小七的生命……
望月芥羽的臉色十分難看。
上一次出現這個表情,是在小四去世的時候 。
艾特看著望月芥羽的表情,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慢慢軟下身子,跪坐在地上。
海水已經沒過了她的腰間,她抬起手努力不讓荒木棲接觸到冰冷的海水,怔怔地看著懷中的人逐漸失去生命氣息,淚水滑落臉頰。
『如果能再來一次,我希望受傷的人是我。』
——再也不要,讓親親老婆受傷了……
當年,小七也是像現在這樣痛苦嗎?就好像靈魂被徹底抽走了……
一向堅強剛毅的短髮女人恍然想起之前愛人說的話,看著對方的臉頰完全失去血色,身體就像屍體一樣冰冷,她無助地抱住自己的愛人,試圖挽留著眼前的一切,嘴裡發出悲痛到絕望的嗚咽。
渡邊小白和渡邊鶴子一前一後趕來。
看著面前的場景,渡邊鶴子慢慢停下了腳步。
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渡邊小白的眼淚奪眶而出,一臉茫然而焦急地看著他們無所不能的組長,他們智多近妖的紅桃K:“……老大……七哥他……會沒事的,對嗎?”
“小七他……”渡邊鶴子走到望月芥羽的身邊。
望月芥羽低垂著頭,髮絲已經被濺起的海水打溼,溼噠噠地黏在他的臉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青年靜靜地站在水中,身影在這一刻是如此頹然,如此死寂。
面對著組員們殷勤的期盼,他僵硬地開口,聲音嘶啞難聽:“我……救不了他。”
同樣面對組員的死亡,同樣是無能為力的他……
那一刻,十七年前的場景和現在的場景莫名重合,面前是抱著小四屍體痛哭的紅桃J,身旁是滿臉期待的紅桃組組員。
——他這個組長,當的好不稱職。
沒有能力保護好組員,總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自己的眼前死亡,卻什麼也做不到。
他寧願——死掉的是他自己。
艾特垂著頭,慢慢將荒木棲溼漉漉的頭髮挪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阿七總是最愛美的,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美美的……
冰冷的手貼在艾特的手背,艾特的眼淚落下,怔愣地看著荒木棲。
“達令,笑一笑。”荒木棲神色溫柔,眉眼是抹不去的愛意,“其實……能夠死在這個世界挺幸福的。”
他的目光投向天空,紅色的極光慢慢顯露出來,在漆黑的夜中格外絢爛燦耀,配上點點星光,是美到令人震撼的畫面。
“……至少,這個世界能夠看到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