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年的相處,嬴政也能看的出來,自己這位額娘是那種說不好她是在藏拙還是大智若愚的人,大事上從不犯錯,小事上不犯大錯,就連刁難人都只是動動嘴皮子上的功夫,叫人分不清她這是想做什麼。
但是等轉頭一看,就會發現雖然小事上有些許不足,但大事卻辦的妥妥當當,大局觀也很是不凡。
富察白青摸了摸兒子的頭,低頭縫了幾針,剪斷線頭後低聲說:“齊妃跟弘時,當真是親生的母子。”
嬴政對上了富察白青的腦回路,明白富察白青這意思是說,兩個人都不聰明,還會有些小聰明,最重要的是識時務。
嬴政贊同道:“的確如此,三哥雖然為人處事略有欠缺,但心性純稚,也是難得。”
富察白青知道,自己兒子這是吐槽弘時腦子不聰明,所幸還算聽話。
雍正倒是不知道母子兩個的暗意,聽完後只覺得自己的愛妻與幼子當真是心胸寬廣,容得下人,雍正滿意的邁步走了進來,而後坐在一旁跟富察白青與嬴政說笑,偶爾考校嬴政一二。
“賞花會,臣妾相中了董鄂家的女兒,少年人總是喜歡才情高的佳人,董鄂家的女兒就很是不錯,長得秀麗,又不是什麼只讀女四書的,閨中還會做兩首詩,管家理事也很不錯,性情也溫柔,跟弘時在一起倒是適當。”
雍正點點頭,他對董鄂家沒什麼太大的惡意,所以倒也不覺得董鄂家有什麼不好,只問了句看中了哪家的女兒,便岔開了話題。
三人坐到一起,氣氛溫馨和睦,雖然孩子並不是什麼活潑的孩子,但卻也貼心的很,叫人瞧了倒是不免會心一笑。
賞花會舉辦的很是成功,齊妃跟三阿哥都相中了富察白青看中的人選,再加上富察白青點了兩個瞧著妥帖的女孩做了宗室福晉,沒被指婚的也都賞了東西,所以倒也是皆大歡喜。
弘時身為皇長子,多少也是要有點排面的,畢竟在太子未長成的時候,皇長子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皇室的臉面,所以雍正選定的婚期放到了一年後,這一年裡不單單是要給弘時建開府的府邸,更是要給董鄂家準備的時間,畢竟如今滿清入關已有百年,早已漢化,十分看重嫁妝一事,在女兒還是襁褓幼童時就製作嫁妝的不在少數,皇室也如此,聘禮也同樣,畢竟很多好東西都是要耗費許多時間才能做成的,自然要提前準備。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講究的人家都會提前議親,留足了時間準備聘禮嫁妝,也順帶叫未婚夫妻培養感情,開明點的人家還會叫雙方在身邊陪著丫鬟小廝的時候允許雙方互相見個面。
弘時跟董鄂氏自然也如此,自從賜婚聖旨下來了,隔上三五日就出宮或託人或親至,要麼送些新奇物什,要麼就是帶著董鄂氏踏青賞景,身上的幸福感一日大過一日,讓把弘時當成眼珠子的齊妃對董鄂氏滿意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