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雖然心裡失望,但是卻也覺得如今這樣的局面很是不錯了,畢竟赫舍里氏太好,後宮太安寧,那反倒對他不好,如今這樣正好,雖然不一定能有嫡長子,但是怎麼也有了這麼多個懷孕的后妃,最少也能有個庶長子了,等之後鈕祜祿氏入宮,皇后跟鈕祜祿氏對立起來,必然顧不上這些后妃,畢竟只有皇后之位穩著她才能考慮要如何給自己的孩子爭出一個嫡長子的位置來,若是皇后之位不穩,那她自然沒心思想這想那。
太皇太后頷首點頭,手裡的佛珠不住轉動,對康熙溫聲說:“等過些日子我便將鈕祜祿氏叫進宮裡誇讚幾句,玄燁你到時候便將納其為妃的聖旨送過來,既然要用,那就要給足了面子,讓她有了野心,不然她底氣不足,自然不敢挑釁皇后。”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如今鰲拜已然是權臣之極致,再施恩便是火上澆油。
再一個鰲拜也不是什麼蠢貨,既然這樣就要側著來,畢竟鰲拜可還有個想要送進宮裡的義女啊。
“先讓赫舍里氏和鈕祜祿氏對立起來,玄燁你才能慢慢發展勢力,古往今來的政治鬥爭沒有乾淨的一塵不染的,要成大事,不拘小節。”
康熙知道太皇太后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所以也都將這些一一記在心裡。
“皇上今日去了哪?”皇后坐在梳妝檯前,輕輕卸下耳上的耳墜子,漫不經心的問著身邊的大宮女雲霧。
雲霧在一旁輕聲回道:“皇上今日去探望李庶妃。”
皇后看著鏡中還未完全長開的稚嫩面孔,冷笑道:“這宮裡的能人還真是多,我不過與皇上大婚不到兩月,便出了這麼些個有孕的后妃,看來我當時對付如庶妃倒是錯了,反倒浪費了一份好藥。”
雲霧抿唇輕笑道:“娘娘才是後宮之主,那些個庶妃不過是個連正經位份都還沒有的玩意兒罷了,家世也就李庶妃能拿出來聊聊,跟娘娘比起來也都不足一提。”
一旁皇后的奶嬤嬤也贊同道:“娘娘如今只要穩住就好,這庶妃,說到底也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說是皇上的女人,在尋常人家連個侍妾都比不上,如今有孕瞧著風光,可皇上不也一個都沒給個位份?”
說罷,又道:“有孕,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娘想怎麼做。”
皇后十分信任自己的奶嬤嬤和陪伴自己長大,被自己帶進宮的幾個宮女,此時自然是耐心問道:“若是我想坐穩皇后的位置……”
奶嬤嬤輕聲說:“那娘娘就要穩住,這後宮子嗣多,娘娘您的名聲才能好,娘娘的名聲好,家世好,姓氏不差,對下寬容,對上恭敬,這方才能坐穩這個位置。”
皇后皺眉道:“照嬤嬤這麼說,我想要坐穩皇后的位置便不能對她們動手了不成?那我兒的長子之位要怎麼辦?”
奶嬤嬤輕輕搖頭,溫言勸道:“娘娘是太心急了,先喝盞燕窩靜靜心,聽奴婢慢慢跟您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