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辦法,宮裡的老人皇上時不時就會過去瞧上一兩眼,有子嗣的妃嬪更是如此,只有她們新入宮的這些人,上沒有雨露恩澤,下沒有人脈可用,只能勉勉強強混著日子,期盼著承寵那一日到來。
甄嬛也沉默了,雖然她心裡並不願入宮,但也知道,在宮中要麼就是投靠一位高位妃嬪安心生活,做馬前卒,受著庇護,要麼就只能老老實實爭寵,起碼有個子嗣也能叫皇上記掛一二。
不然無寵無子無靠山,這樣的人在宮中就是那些個如今看著老實的宮女太監也敢欺負,更遑論旁人。
安陵容就不如甄嬛與沈眉莊需要考慮的那麼多了,她在家中本就不算受寵,如今進了宮雖然因著性子柔弱的關係也會被人欺負,但總歸也是嬪妃,生活的也還不錯,偶爾做做女工也能賣些銀錢。
最重要的是,安陵容知道,只要自己在宮中一日,無論是答應也好還是常在也罷,不論受寵與否,自己那位薄情的父親都不可能再苛待自己的母親,不但不能苛待,還要好好供著,畢竟風水輪流轉,保不準自己哪日就受寵當了寵妃也說不準,雖然安陵容心裡知道不可能,但她更知道自己那位眼中滿是利益的父親不可能讓自己出現這樣一個錯漏之處。
也正是因為如此,面對旁人認為宮中生活難過的話安陵容總是不出聲,不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麼,而是她一直都不覺得宮裡的日子難熬。
宮裡的日子對於安陵容而言如此,對於高白青而言更是如此,畢竟雍正常常來承乾宮,哪怕高白青身子弱受不得寵,雍正也沒停下自己的腳步,哪怕不來也要叫人送些小禮物過來。
即便如此,可面對沉悶的宮中,高白青還是覺得有些無趣,最後還是槿汐說了宮中有貓狗房,高白青方才叫貓狗房裡的人帶了小狗崽過來,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相中的好留下來逗趣兒。
“奴才給淑嬪主子請安。”臨頭的太監臉上帶著笑,聽了叫起的聲音,方諂媚道:“您瞧瞧,這都是最好的狗崽,各個聰明伶俐,長大了也保準好看。”
高白青點點頭,隨口問道:“該喂的藥都餵了吧?”
那太監連聲道:“主子放心,半點不敢馬虎,來之前剛剛挨個洗了一遍,您要是想細瞧,只管抱起來就是了,都是訓好了的狗崽,絕對不咬人,乖巧的很。”
看著籠子裡一個個小狗崽,高白青指了指其中一隻面白身黃的小狗崽,問道:“這個多大了?”
一旁的瑪瑙叫那邊的小太監打開籠子,抱著小狗崽到高白青身邊叫她看看這狗崽如何。
那領頭的太監一瞧便笑道:“這隻三個多月了,剛斷了奶沒多久,平日裡喂些肉啊,喝點水啊,好養活的很。”
高白青果斷道:“就這隻,旁的都送走吧,那個負責照顧月桂的小太監也調到我宮裡繼續照顧月桂。”
那小太監人也機靈,聽了這話便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嘴裡說著吉利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