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胤礽而言,再怎麼小心都是不為過的,如今他只擔心自己這麼小心會不會出現什麼錯漏之處,甚至開始唾罵從前的自己為何那般猶猶豫豫。
也正因如此,所以孕期的瓜爾佳白青但凡皺皺眉,表現出絲毫不適,胤礽便也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到後來甚至變成了哪怕瓜爾佳白青瞧著一切都好,胤礽也一副要代替瓜爾佳白青感受所有不適的樣子。
皇宮眾人也因此開了回眼界,原來世上當真有這種因為妻子身體不適所以連帶著自己也身體不適的人。
胤礽不覺得稀奇,也不覺得有多驚訝,只覺得自己原先的糾結就宛若不應該存在的事物一樣,有什麼好糾結的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自己當時的猶豫造成的後果,如今看來倒是盡數回報到了自己的身上。
當然,一切的痛苦與難過在看到自己的女兒出生那刻,胤礽都彷彿沒有經歷過一般,險些激動的哭了出來。
那是自己的女兒,與自己妻子面容相似的女兒,胤礽彷彿人生都圓滿了一般。
對自己的女兒胤礽可以是千嬌百寵都嫌棄不夠,與自己的兒子對比起來,堪稱一個天一個地,不過對於胤礽而言,卻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是人就有偏愛,聖人亦然不能做到絕對的公正,何況是他呢。
似乎是上半輩子太過倒黴,所以這輩子自己的女兒並沒有如上一世一樣,直到要和親蒙古方才有了個郡主的名號。
這一世自己的女兒很幸運,擁有著與自己生母相似的面容,又與自己的妻子容貌有幾分相似,可以說是出生就得到了萬千寵愛,就連自己那位皇阿瑪也不能免俗。
這份幸運似乎佔據了前一世遺留下來的所有運氣一般,往後十數年,胤礽本以為自己就算捂不熱對方,但也能與對方相伴相守,但一切似乎總是不盡人願。
在長子選擇太孫妃之前,自己的妻子便開始反覆生病,就連太醫也說不出什麼,叫胤礽恨不得殺了這些到緊要關頭就什麼也做不成的太醫。
若不是大婚後自己的妻子隱約見好,胤礽大概真的會這樣做。
往後數年,一直等自己的女兒成婚,胤礽也不覺得自己妻子會有什麼事,甚至一度都堅信自己就算不能捂熱對方,也能與對方白首。
但若是事事都能如願,胤礽大概也不會說自己此生全部運氣都用到了自己女兒身上了。
在雅利奇成婚之後,自己的妻子便像是沒有牽掛一樣,身子一日差過一日。
胤礽不知道自己能用什麼留住對方,只能沉默的坐在她的身邊日復一日的守著,左右他這個太子之位也約等於無,如今自己的兒子是太孫,朝中諸多事需要自己處理的自己的兒子也都能處理,實在不行還有自己那位老當益壯的皇阿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