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白青放下手中的書,撫平書頁上的褶皺,看著自己的額娘一副擔憂的樣子,溫聲道:“額娘何必憂心,被太皇太后叫進宮的人家不止咱們家,莫說是不被選中,就是被選中成為太子妃又能如何呢?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何必在意太多。”
石文炳福晉出身宗室,曾祖父是禮烈親王代善,跟皇室關係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大小也算是個縣主,領著宗室的俸祿,在太皇太后面前也能說上兩句話,但是對自己這個二女兒卻是不知何處下手。
說規矩不好?教導瓜爾佳白青的是太后身邊出來的嬤嬤,就連這位嬤嬤都連連誇讚過自己的女兒規矩再好不過,儀態大方。
那說性情不好?莫說是不怎麼接觸自家女兒的外人,就是府內眾人也從來都沒說過自家女兒性情不好,說性情太好,太溫和的反而佔了大多數。
那說為人處事不行,掌管下人的手段太溫和?這話說出來石文炳福晉自己都要問問自己是不是眼瞎,如今整個府裡都是自己的二女兒管著,溫和的確溫和,但溫柔的將人扔到京兆府並將家中下人不老實偷盜主家財物的事兒說了,告了那人一狀並將動了手的其餘諸人也給趕出了府並叫人將這些人的事兒四處宣揚還在京中颳起了一股搜查自家下人是否有這般動了主家財物的風。
且不說帶來了什麼後果,但瓜爾佳氏一族得了不少好處是實打實的,自家女兒管家手段高超也是實打實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石文炳福晉更擔心了。
自家女兒好她能不知道麼,就是因為自家女兒太好,家世好,長相好,性情好,才學也好,就連管家手段也高,為人處事的能力也叫人點頭,石文炳福晉才會擔心。
不是擔心別的,而是如果自家女兒當真成為了太子妃,那皇上跟太子能不能瞧出自家女兒的不對勁?
石文炳福晉想都不敢想,所以在看到自己女兒還這麼淡然,一副無喜無悲的樣子,瞬間破防了。
“太皇太后年歲不小了,定然不會喜歡你穿著一身素淨過去,再者也是為了叫旁人知道,咱們瓜爾佳氏沒有爭這個太子妃的意思……”
石文炳福晉的話在瓜爾佳白青耳中就變成了:表現沉穩,表達出自己不要當太子妃的意思,最後平安出宮。
瓜爾佳白青微微頷首,淺笑道:“額娘放心,女兒知道您的苦心吧。”
石文炳福晉看著瓜爾佳白青笑起來的樣子,捂著眼睛嘆道:“你這張臉啊……當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瓜爾佳白青長了一張好臉,並不是能用單純的美人來形容,美人只會叫人心生佔有慾,可瓜爾佳白青卻自帶兩分神性,彷彿一切事說與她都能得到寬恕一般,那眉心一點紅痣更是點睛之筆,叫她低垂眉目時頗有兩分神佛之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石文炳福晉反倒嘆氣了,穿的素淨,宛若神佛,但若穿的富貴卻宛若仙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