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沉默片刻,而後說:“興許是調養不了吧,只要她是皇后一日,就放不下這些,就像是玄燁你一樣,只要你是皇上,就必須做出取捨。”
康熙沉默的看著太皇太后遠去的背影,心裡隱約有了個想法,但卻遲遲下不了決定。
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後悔,兩件事,一個是權力,一個是情愛,康熙不敢保證自己選了某一方後會不會後悔。
康熙的理智告訴他,需要儘快做出選擇,這樣或許皇后還有救,起碼不至於如此年輕就早早去世,但他更知道,自己是放不下手中權力的。
這件事暫時被康熙放到了一旁不管,他繼續催著太醫院的太醫們照顧皇后,繼續每日兢兢業業上著早朝,繼續在馬佳白青床榻旁守著她,連海禁一事也是時時關注。
越冷靜越迷茫,康熙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他想成為青史留名的皇帝,但更想留住自己的皇后……
康熙看著胤禘要求折返回京,並表示廣東一帶海禁一開,雖有部分商人尚且猶豫是否要將大船獻給朝廷,但大部分人卻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剩下一切事宜交給新的欽差做就好時,突然得到了皇后甦醒的消息。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摺,匆匆忙忙趕到了坤寧宮,看著馬佳白青斜坐在床上對著自己笑時,突然釋然了,高聲道:“朕要退位,日後你就是太上皇后,你覺得做皇后好還是太上皇后好?”
周圍原本站著的人都跪了下去,莫說是裡衣,就是外衣都被冷汗浸溼了,生怕之後皇上反悔拿他們開刀。
馬佳白青愣了一會兒,而後大笑道:“當太上皇后還要更清閒些,日後你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哪怕想親征都不會有人攔著,我哪怕想到雪山上聽雪落聲也不會有人說要顧大體。”
馬佳白青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康熙看著馬佳白青,湊上前抱著她笑道:“胤禘是個好太子,他在短短三月內就將海禁一事落實,日後會是個好皇帝嗎?”
馬佳白青覺得自己這劑藥是不是下的重了點,拍拍康熙的背,隨口道:“不是還有你這個阿瑪看著呢嗎?不過你要是退位,那皇太后就成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要怎麼稱呼呢?這可真是史無前例啊。”
半晌後,馬佳白青又笑道:“其實鬥輔臣,斬蛀蟲,大勝沙俄,如今又要退位,做出這些事的你本身不就已經足夠在青史之上留下姓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