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心裡瞭然,面上不顯,甩了甩手上浮塵,昂首挺胸道:“擺駕承乾宮!”
皇后念著佛經,見剪秋進來了,便低頭輕聲道:“皇上翻了誰的牌子?”
剪秋臉上帶著笑:“皇上翻了淑嬪的牌子,就淑嬪那個身子,就算能承寵也不必擔心……”
皇后停止手上的動作,警告道:“那與咱們無關,只有甄常在那,一定要看住了,只需一個月而已,我手下的人應當沒有這麼沒用吧?”
剪秋心下凜然,打了自己兩個巴掌,而後道:“是奴婢嘴上不知剋制,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自己去領罰。”
皇后攔住了剪秋,看著剪秋,叮囑道:“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弘輝日後過繼的孩子絕對不能出問題,不然我到死也不甘心。”
要是當真因著這點小事導致自己被發現了,連給弘輝這點香火的延續都做不到,皇后覺得自己怕是要悔恨終生,哪怕到了地底下也不能安心。
剪秋身為皇后的心腹,自然也明白皇后的心結是什麼,更不可能壞了皇后的事。
見剪秋老實了,皇后便一個大棒一顆紅棗的送了過去,而後繼續跪在佛前唸經。
承乾宮內高白青本來已經等的有些心煩,正要歇下,以為雍正不會再過來的時候,門外的小太監卻一溜煙的跑進來,滿臉喜氣的說道:“娘娘!皇上的聖駕馬上就要到承乾宮了!您快準備著吧!”
原本正要叫人為她梳洗梳洗,而後便歇下的高白青聽了這話倒是沒有什麼想法,可高白青身邊的人卻激動了起來,一邊為高白青補妝,一邊為高白青戴著首飾,同時還不忘派人出去瞧瞧雍正到了哪。
對於高白青而言,自己打扮與否都不重要,自己進宮因為什麼誰都知道,但高白青身邊伺候她的人卻不這麼認為,很是期待雍正的到來。
高白青被打扮一新後,雍正這裡屏幕上的小人同步也更換了衣物,只是這小人瞧著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叫人見了忍俊不禁。
所幸不過片刻也就到了地方,雍正便也沒說什麼。
進了承乾宮後,高白青方才緩步走出來,見了雍正後慌忙的行了個禮,而後愣在一旁,有些不知道做些什麼好。
雍正一見這樣子就知道,這姑娘怕是沒將那些什麼寵愛子嗣的放到心上,不但沒有,甚至還有些懼怕自己,不然哪個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面對自己的夫君還會這麼僵硬呢。
“起吧。”雍正牽著高白青的手進了內室,點點頭滿意的點評了幾句,而後坐在內室的羅漢榻上,笑著問道:“你阿瑪高斌先前還說你病弱,我瞧著身子還算不錯。”
雍正記憶裡原本的端妃在被灌了一碗紅花湯,還年年月月都得不到什麼照顧時的臉色,又仔細瞧了瞧高白青的臉色,感覺還是端妃的臉色更差些,半晌後感嘆道:“瞧著也不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