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生前再怎麼默默無名,死後也終歸還是一位由妃位追封為貴妃的主位娘娘,位份低的要去日日哭喪,位份高的也要日日去上柱香,就連皇后念及潛邸之事也來了一趟,只有高白青,那個病弱的身子就連如今的年世蘭都恨不得避著走,自然沒人敢說什麼讓她過來上香送送最後一程的話。
畢竟如今眼瞅著皇上對六阿哥的滿意一日越過一日,就差直接立太子了,誰敢當著這個功夫說這說那嘴上不把門,也沒有多大仇。
“就淑貴妃那身子,要是過來當真病上一場,怕是好不容易因著端敏貴妃去世被皇上想起來的齊家都討不了好。”年世蘭坐在妃輦上,看著曹貴人,淡淡道:“溫宜也不小了,你心裡可有什麼章程?”
曹貴人跟在妃輦旁,低頭嘆道:“嬪妾不過是個貴人,有生之年能盼到皇上大封六宮有個封號,溫宜出嫁提提位份便是大幸了,又哪敢想這些呢。”
若說心裡當真半點思慮都沒有,那的確太假了,但若是說要做什麼,曹貴人倒是當真沒什麼章程,畢竟她膝下一無皇子,二本人不受寵,三位份不高,四家世頗低,就算是心有七竅,這勁也使不出啊。
年世蘭想到溫宜近些年的陪伴,與翊坤宮多出的歡笑,終歸心軟了一次。
“此事本宮做主,這幾日.你好生備份禮,溫宜那裡也別讓她閒著,叫她做身淑貴妃能穿的衣裳,過上幾日我帶你去承乾宮走上一趟。”
年世蘭消息靈通,哪怕如今看上去沉寂了,但也能得到宮外的消息,知道如今蒙古沒什麼想提和親的意思,再加上心裡知道雍正是個疼孩子的,便打算為溫宜走上一趟,能不能成的她總歸也算是為這份不緊密的母女情努力過了。
曹貴人眼中滿是驚訝與尋找到出路的歡欣,嘴上臉上感謝誇讚著年世蘭,生怕自己要是沉默年世蘭就改了念頭。
年世蘭瞥了一眼曹貴人,淡淡道:“好了,你好好想想之後怎麼說話,我不可能為了你割捨太多勢力,你自己想想怎麼說服淑貴妃吧,如今她膝下六阿哥在皇上心裡儼然就是沒有正經名分的太子,你討好了淑貴妃,日後溫宜才能過得好。”
年世蘭是不在意這個的,她深愛雍正,哪怕如今也如此,早就做好了等雍正去世自己殉葬的念頭,再加上沒有孩子牽掛著,這念頭自然也沒更改過。
但曹貴人不一樣,她如今心中野心雖然還在,但年世蘭和年家雖然折損些許,但都未倒臺,再一個,還有高白青珠玉在前,曹貴人的野心自然從成為高位變成了女兒平安喜樂無災無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