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缺願意做實事的臣子,也不缺進士舉人,但是如果你大舉換掉朝中大半臣子,那麼其他臣子必然會陷入驚惶之中,而新提上來的一部分朝臣卻要熟悉一段時間,慢慢摸索才能逐漸掌握自己應該做什麼。”
康熙嘆氣道:“孫兒知道了,皇瑪嬤您放心吧,孫兒沉得住氣,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嚐膽,孫兒可是要做明君的存在,自然是要為百姓,為朝堂安穩考慮的。”
太后欣慰的點點頭,又問起大封后宮一事。
“如今宮中妃嬪多孕事,玄燁你也應當將宮中這位份定下來了,不然若是皇子公主生了下來,他們的生母卻連個正經位份都沒有,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康熙沉吟片刻,而後道:“您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如今鰲拜未除,後宮便先委屈些吧,等除了鰲拜再說此事,如今吳三桂也不老實,前朝不安穩,後宮冊封也沒什麼意義。”
太皇太后點點頭,也沒強求此事,畢竟康熙說的的確在理,前朝不穩,後宮冊封了也不安寧,反倒激起了野心。
“你心裡有了盤算就好,如今我也老了,等日後皇后穩重些,這宮權還是要給皇后才是,總不能讓我一直管著。”
太皇太后說的是真心話,康熙也知道,但是康熙想到如今皇后的樣子,就不免皺眉,只略過此事不提。
太皇太后見狀,對皇后也生出幾分不滿,背後更是跟蘇麻喇抱怨。
“雖然說是聯姻,但是也沒想到這好好的五全姑娘竟然是這副模樣。”太皇太后邊嘆氣,邊說:“也是我看走眼了,不然哪用得著玄燁擔心了前朝還擔心後宮,兩邊都放不下,宮裡就一個如庶妃還能讓玄燁放鬆片刻。”
提到如庶妃,太皇太后不免問道:“她如今瞧著可有什麼侍寵生嬌的舉動?”
蘇麻喇笑著搖頭,“不曾有,出延禧宮的時候都少,聽聞延禧宮的奴才在外面也從不蠻橫行事呢。”
太皇太后點點頭,抱怨道:“董鄂氏當年若是如此,我跟福臨也不至於鬧成那副樣子,如今陰陽兩隔。”
蘇麻喇陪伴太皇太后多年,有的話連皇太后都不敢說,蘇麻喇卻能直言不諱的說出來。
“格格當年對阿哥管的太嚴,不然阿哥也不會把董鄂妃當作藉口來反抗格格,後來天花,只能說是時運不濟了。”
道理太皇太后都懂,如今對自己的孫兒玄燁也不似從前對自己的兒子福臨一樣時時管控著,但她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厭惡董鄂氏的。